“你以前都很乐意帮我暖床的。”白行简装出一脸委屈。

“因为那时候我太小、太笨、太白痴,才会被您利用!”

害得他一个纯洁无辜的青春美少年被人叫做“脔童”,恐怕自己以后想讨一房老婆都难,想想就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和一肚子的怒火。

而且他一开始真的以为白大人身体虚弱,所以才需要他先爬上床去暖床,结果哩?很久以后才发现自己被他欺编了,而且被骗得好惨!

“呵呵呵……”白行简笑得很高兴。

童儿长大了,不好欺负了。

“童儿,别忘了我交代的事。”末了他又盼咐一句。

“是!我的清官大老爷!”白童儿皱了皱小鼻子,人家做官的唯恐麻烦官司找上门,他家大老爷倒好,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老伯伯来告状?

人家老伯伯一家惨死,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孤老头苟延残喘,人家都不愿意告官了,他家大老爷非要人家告,真是自找麻烦喔!

而且为了怕老人家被杀人灭口,还特意派了护卫去看守,真是不知道他家大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?

齐舒展醒来的时候天已微微亮了。

她起床梳洗后,打开门,微微地伸了个腰,大大地打了个呵欠,然后漫步到院子里准备活动活动筋骨,却看到有人比她更早起。

白行简正沿着小小的菊花花圃踱步,手里还握着一本书,摇头晃脑,一副标准书呆子模样,嘴里还喃喃念着: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……”

当他看到齐舒展,立即送她一个温文尔雅的笑脸,“早啊。”

见到男人对自己笑,齐舒展的嘴角似乎不听自己的使唤,也讪讪地回笑了一声,“早。”

她不得不承认,白行简真是个俊雅非凡的人物,尤其当他一身白色锦缎长袍站在花圃中时,更有一种傲然挺拔之姿,宛如凌霜怒放的九月菊。

虽然看起来斯文,但他的身材相当高。

齐舒展偷偷比了一下,男人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吧?

其实她已经是个相当高挑的姑娘了耶。

当他迈动步子时,长袍翻动,露出下面那双长长的腿,更是让她看得心怦怦跳。

他的笑容温和有礼,就算面对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也恪守礼法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,好像那所有的爱恋,令他痛彻心扉的相思,都浓缩进了深深的凝眸之中。

他明明是个文弱书生,为什么只要一被他这样注视,她就会觉得手脚酥麻,浑身无力呢?

齐舒展心慌地掉转开头,不敢再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