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。”白行简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如果你心意已决,我会同意退亲的……”

“哎,可是你这样……”齐舒展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的样子,是因为自己说了退亲的话,他才情蛊发作的吗?

那可真是她的罪过。

齐舒展有一个最大的优点,同时也是缺点,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,心肠软过活菩萨。

而且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退亲,一点都没有难为她,不是蛮不讲理的人,这让齐舒展对他的印象也稍微好转了一点点。

“可是你这么痛苦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她苦恼地问,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口气里充满心疼。

“没关系……你不用管我……”他虚弱得连声音都低了下去。

“我怎么可以不管?如果你真是因为我而痛苦,我却弃之不顾,那不就连禽兽都不如吗?”齐舒展急了。

“那……如果你愿意帮忙……可否暂时留在我身边?等我忘情,等我彻底不爱你,那样我的毒就会自然化解,你也可以自由离去了。”

咦?居然还可以这样吗?

等他忘情,等他不再爱她,他就不再受苦,她也可以退掉亲事,自由安心地离去?

这个办法好像还不错……

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齐舒展用手指玩着自己长长的头发,始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而且以目前的状况来看,这好像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
“好吧,我答应你!”

谁让她最大的优点与缺点就是心肠软呢?

如果让白行简为了自己而受苦,那她是绝对会良心不安的。

“谢谢,你真的是个好姑娘。”白行简感激地望着她。

齐舒展尴尬地低下头。为什么他的感谢让她觉得心惶惶的?

因为低着头,她没看见白行简盯着自己的眼睛精光一闪,一抹狡诈的笑意一闪而过,那一瞬间,他哪里还有半点痛楚虚弱的样子?

于是齐舒展在白行简的宅第暂时住了下来。

她告诉自己,只要白行简对自己“忘情”,她很快就可以离开了。

她留在这里真的只是看不得人家受苦,绝对不是因为舍不得,绝对不是……吧?

九月中旬,夜晚已经有些凉意,但她还是打开了窗子。窗外院子里的菊花正怒放,清幽的香气随着晚风不时地飘进房里。

齐舒展盯着打开的窗口,心烦意乱,无法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