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,裴衍几乎不眠不休,就像精卫填海,固执地做着一件不可能的事。
一丈等于三米,百丈等于三百米,十丈等于三十米,百丈长十丈高的围堰即使一百个人来做也非易事,因为没有足够的粘合材料,那些石块又无比巨大沉重,愈往高愈难建。
裴衍会武功,这帮了他一些忙,但也有筋疲力竭的时候,第三天,他已经无法搬动那些大石头了。
他的手心磨出了血泡,脚底更是伤痕累累,可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持着他,让他坚持着,直到一块石头从上面落下来,险些砸到他身上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斜身飞出,然后就昏倒在地。
古桐气得猛砸胡不归的门,“臭老头,你是不是要害死人哪!悬壶济世乃菩萨心肠,你算什么?我家主人要累死了!”
胡不归懒洋洋地打开门,目光一瞪,便让古桐消了气焰。
看一眼昏倒在远处的裴衍,他从怀里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,“拿去给他吃!”
古桐怀疑地看着他。
老者怒喝:“你想他死是不是?”
古桐急忙跑开。
胡不归把一直沉睡的炼颜抱到屋内,然后关上门。古桐急忙赶过来,“老头,你要做什么?”
“看病!”
“哪有你这样看病的?!你要是对姑娘有一丝不轨,小心我宰了你!”
“没教养的家伙。对了,告诉那个傻瓜,不用建筑围堰了,让他都拆了吧,我娘子最喜欢海风吹、海浪打了。”
古桐几乎抓狂,“臭老头!”
胡不归发出哈哈大笑。
已经醒来的裴衍拍拍古桐,“他是世外高人,性情不能以常人来衡量。他愿意为炼颜诊治,就已经是我们的大幸了。”
三日后,胡不归重新打开了石头大门。
眼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炼颜被他领着走了出来。
裴衍急忙走上前去,“前辈,如何了?”
“行啦行啦,你给她取下纱布就成了。”胡不归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