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是个好心肠的人,否则当初玉府发生惨剧的时候,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,而且还把她留在身边,对她百般呵护。
尽管有时候他的态度很是激烈,但炼颜真的相信他必有苦衷。
“现在爷被人称为‘暗帝’不仅在商场上纵横七星大陆,在黑道也是无人敢硬碰的喔!可是姑娘你知道吗?爷小时候可吃了许多苦、受了许多罪呢!”
“啊?!”炼颜的心猛然揪成一团,她伸手寻找翠儿,“那是怎么回事?翠儿,你告诉我!全都告诉我!”
“姑娘别急,听奴婢慢慢说。”翠儿感受到炼颜在微微发抖,不禁怜惜万分。
多么好,终于有个女子全心全意爱着他们的爷了。
“虽然裴家世代经商,但原本也只是个经营布匹的商行,是小门面、小本经营,那时候老爷的大房进门三年也没生下一个子息,老祖母就又给老爷娶了两个小妾,二夫人、三夫人倒也争气,隔年就分别生下一个男孩,三夫人的儿子便是爷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吗?母凭子贵,三夫人也应该没有什么抱怨的吧?”
翠儿摇了摇头,“虽然二夫人、三夫人都有了儿子,老爷真心爱的还是大夫人,自从有了儿子,便再也不肯碰妾室了,二夫人还好,三夫人当时只有十七岁,正值年轻又耐不住寂寞,恰巧咱们裴家有个表亲也风华正茂,长得风流局傥--”
“啊?!”炼颜张大了嘴巴,“难道他们--”
“对,不久三夫人就携带了一些金银珠宝和那位表亲私奔了。”
炼颜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就因为这件事,祖母大人气恼万分,自此也开始怀疑爷的身分,认为他未必是老爷的儿子……”可是大少爷体弱多病,怕他难以长大成人,祖母又不舍得真把爷给驱逐出裴家,就留着他,可从此再也没有好日子过。他住在最下等仆人住的草屋里,穿得破破烂烂,做着各种粗重的工作,还要忍受祖母不是打就是骂的虐待,经常是棍棒、鞭子、金簪各种方式齐用,老爷被虐待得不成人形。”
泪珠滴答滴答地自炼颜没有焦距的眼睛中坠落,她心如刀割,衍,衍……你怎么会受了这么多苦?
“十二岁那年,爷终于受不住这种折磨逃走了。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,这一走就是十年,等他再回到裴家时,裴家已破败不堪。大少爷去世,老爷也因为两个儿子皆不在身边而卧病在床,祖母的年龄愈来愈高,老眼昏花,无力照管生意,她执意又为老爷娶了一个妾,那小妾厉害得很,不仅欺凌大夫人、二夫人,连祖母也跟着受气,甚至一天只给她吃一顿饭。”
炼颜叹气,“这都是报应吧!”
“爷那时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意,并且功成名就,他接管了裴家,遣散了四夫人,也没有报复祖母,反而伺候得周周到到,给她养老送终。后来老爷与大夫人相继仙逝,爷又为二夫人找了个好婆家,并且不时给她资助,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照顾。爷之所以这么做,是因为天性善良,可是因为爷的亲娘做下私奔之事,让爷对女子产生反感,认定女子就是水性杨花……
“唉!这成了爷的心魔,即使娶了爷很喜欢的聂家姑娘,爷依然不放心,总担心夫人有朝一日也会弃他而去,所以把夫人看得严严实实,不准她与任何男人见面。夫人家贫,年少时为了抚养弟弟,就是红绡公子,累得身体垮掉,后来又因为生下翊少爷大出血,便亡故了,从那以后,爷再也没有另娶的念头了。”
炼颜紧张地追问:“那位夫人应该是个贤德女子吧?”
“当然,没有比夫人再菩萨心肠的了,她待咱们下人比爷还要好上几十倍,只是命薄。她仙逝后,爷足足三天不吃不喝,失魂落魄的,吓死咱们了!也许夫人在爷心中的地位太重要,所以爷再也没有让其他女子进过裴家。所以看到爷喜欢上姑娘,翠儿可开心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