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裴家举行婚礼。
严采萧迫不及待想染指炼颜,自然不介意在裴家成亲,而炼颜也要求在裴家成婚,于是聂红绡一手张罗了这个婚礼。
客人不多,但是礼堂依然布置得极为堂皇,聂红绡不想委屈了炼颜。
喜娘挽着炼颜步入花堂,将红绸带的一端交到她的手中,她顶着红盖头,纤弱的身子在华丽的嫁衣衬托下愈发显得瘦骨娉婷。
裴翊站在一旁,必须以最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,否则他会忍不住上前把她抢走。
裴衍坐在一旁,目光淡然,低头喝茶,也不朝这边看上一眼。
傧相罗唆了一堆吉祥话,然后宜布礼仪开始,他吆喝着:“一拜天地--”
严采萧笑咪咪地鞠躬,炼颜却站着不动。
众人刚感到疑惑,炼颜已经伸手扯下了盖头,扔到地上。
裴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冷然注视着这一幕。
“喂!你做什么?!”严采萧有些羞恼。
她伸手摘下头上的金簪,用众人意想不到的速度插进了自己的心口。
“炼颜!”
“姑娘!”
裴翊和翠儿急忙冲上去,可是已经来不及,簪于深深刺了进去,鲜血缓缓流出,浸染了嫁衣。
“快叫大夫!快叫大夫来呀!”裴翊对着下人叫嚷,抱起炼颜就要朝外走。
炼颜虚弱地拽住他的衣襟,“慢……着……”
疼痛让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救命要紧!”裴翊气恼地叫道。
“不……”炼颜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,“麻烦你扶着我,到衍的面前。”
裴翊见她态度坚决,万般无奈地搀扶着她走到裴衍面前。
裴衍面色不改,依然沉静如水。
她慢慢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“衍……我欠你一命,今天……还给你,我很奇怪……您的态度前后差异那么大……后来问翠儿……翠儿告诉我……因为我没有落红……我不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……可我要告诉你的是……我是清白的……我的身是……我的心也是……”
“翊说我不能做一个唯唯诺诺的木头……于是我很努力的寻找自己……我挣扎了许久……可还是不行……我想我爱你……逃脱不开……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你……在玉府发生悲剧的时候……我躲在狗屋里在心里发誓……谁救了我……我一定报答他……如果他愿意要我,我就嫁给他……如果他不要我……我便做丫鬟伺候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