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董崔氏哭,董琰的眼泪也跟着滚落。
董从益的嘴角也颤抖了几次,他强忍着难过,伸手扶住了妻子的肩膀,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董琰急忙从另外一边扶住了母亲。
车子在门口停下,管事嬷嬷亲自过来迎接,说:「失礼了,王爷在灵堂,陪王妃最后一程。」
听她这样一说,董崔氏终于放声大哭,再也止不住满心的哀痛与悲伤。
当他们一家人赶到灵堂时,董琬已经被收殓,容颜也做了修整。
事关皇族的喜丧之事,都有专门的礼仪司负责,接到消息之后,他们的应对都很快。
董琰从没有见过真正的死者,她胆战心惊地看了董琬的遗容两眼,一开始还有些害怕,后来却是惊讶,她发现董琬的脸虽然经过了化妆美容,但依然能看出一些肿胀,毕竟白天她所见的董琬,还是枯瘦如柴。
「姊姊的脸怎么肿胀了?」董琰低声问站在一旁的萧维泽。
萧维泽的脸色沉肃,他没有看董琰,而是凑近董从益的身边,说:「刚才太医和仵作都来验过,在琬琬的衣服上发现了几根猫毛,因为以前琬琬就不喜狗、猫,但谁也没想到她会对这些动物毛发反应如此严重,太医说类似桃花癣,却又比桃花癖的发作更危急,等侍女们发现不对,紧急宣来太医时,琬琬已经撑不住了。」
董琰的心一沉,这听起来很像对动物毛发过敏而引起的急性过敏性休克?又因为救治延迟才导致休克死亡?
如果真是这种急症,在医学昌明的后世,如果救治不及时都会造成遗憾,更何况是根本不知何为「过敏症」的古代了。
「琬琬好好的在内室养病,怎么会惹到猫?」董崔氏厉声问道。
「这……」萧维泽顿了一下,才解释:「我喜好养各种宠物,之前因为顾及琬琬,把饲养的这只猫放置在了内书房,今日太子前来王府祝寿,多喝了几杯,到内书房休息,不知道怎么惹着了那只猫,猫先是抓伤了太子,后又逃窜到蝠阁,惊到了正在喝药的琬琬,当时药碗打翻了,被子打湿了,侍女们忙着赶猫、换被子,谁也没注意到猫毛落在琬琬的衣服上。」
而且仅仅是几根猫毛,怎么就足以致命了呢?
终归还是因为当时董琬的体质太过虚弱,禁不得一丁点刺激了吧?
「蝠阁如此严密,门口还有挡风的厚棉帘,更有值守的丫鬟,就放任一只猫跑进屋内?」董崔氏依然咄咄逼人地追问。
一直跪在一旁的湘绣插嘴道:「启禀夫人,是奴婢的错,因为王妃娘娘嫌屋内气息沉闷,药味太浓,所以每日午后,奴婢都会打开窗子,让空气流通。那只猫是从窗子外跳进来,窜到了王妃跟前……都是奴婢们的错,没看顾好王妃娘娘!」
湘绣不断用力磕头,额头已是青肿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