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了?」董琰惊讶地问。

「不知道,好像是马受惊了。」一两掀开窗帘向外看,马车忽然一个转向,差点把她甩个跟头,她喊道:「糟糕,车夫不见了!马儿在自己跑!」

马车失控,京城大街上又行人不少,一路闹得人仰马翻。

「怎么办?我们该怎么办?」董琰也害怕了,她以为只有后世才会有可怕的车祸,现在才知道原来坐马车也可能会遇到车祸。

此时马车的速度真的太快,她们根本不敢中途跳车,一两和二两面面相觑,她们跟随着小姐在深宅内院长大,并不比董琰多几分力气,对于如何处理这种局面也是一筹莫展,她们俩对着眼神,唯一能确认的,就是如果小姐有危险,她们俩就算犠牲自己,也要保护好小姐。

一两和二两几乎要认命了,董琰却突然掀开窗帘,对着外面大喊:「救命啊!谁如果能止住马车,赏银百两!我是礼部尚书府的小姐,绝不骗人!」

一两和二两立刻也跟着喊起来:「救命啊!救命啊!谁如果能止住马车,赏银百两!这是礼部尚书府的马车,绝不骗人!」

「哈哈哈!原来礼部尚书家的千金,在面临危难时,也是仪态尽失啊。」随着一声长笑,一个骑着白马的青年翻身跃到失控的一匹马背上,他又伸手抓住了另外一匹马的缰绳,用力勒住两匹奔马,同时嘴里大声喝斥,两匹受惊的马终于在疯跑中慢慢放慢了速度,最终在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。

此时距离青年出现已经过了好一会儿,董琰已吓得浑身发软、花容失色,心脏都快从嘴里跳了出来。

马车停下来后,又有四匹马飞驰过来,这后来的四位都身穿短衣,精悍干练,看起来像是青年的扈从。

其中一名年纪大些的扈从俐落地跳下马,走到青年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并无什么伤,才低声道:「王爷,这种事让小的们来做就好,您怎么又亲身涉险?」

青年不以为意地说:「小意思,我的马术是你教的,你还信不过自己吗?」

倒真是巧了,青年正是董琰在纪王府刚见过面不久的九王爷萧维钦。

此时董琰正准备下车向九王爷道谢,一两悄悄附在她的耳边说:「居然是九王爷救了我们啊,听说他脾气古怪,不如让奴婢下车道谢吧?」

董琰摇了摇头,对方身分如此显贵,她更必须亲自道谢,不然才真的得罪人呢。而且因为萧维钦在纪王府时,几次对她不着痕迹的细微照顾,让董琰对萧维钦很有好感,她相信自己的判断,不会听从流言蜚语去判断一个人。

董琰下了马车,走到九王爷面前,屈膝行礼,恭敬地说:「小女子谢过九王爷的救命之恩。」

萧维钦也早已经跳下了马,此时手里拿着一根马鞭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董琰,说:「你今天是不是忘记烧高香,怎么总是遇到怪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