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语儿……”
明明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,司隐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如刀割,让这个骄傲的女人下跪,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啊?
花解语抬起头来时,已经泪流满面。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,从她苍白的面颊上—颗颗滚落,落在她的衣襟上、落在地面上。
“我流着泪求你,”花解语双唇颤抖,“就像你期望的那样。司隐,我求你,放过我,放过我的孩子。花解语虚度了二十年,除了跪上苍、跪父皇母后,从没给谁屈过双膝,今天我叩头求你,放了我,放了我的孩子。如你还不能消恨,也等我生下这孩子,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,我自会把命送你。” “语儿……”司隐喃喃着。 “你成功了,我斗不过你,狠不过你,比不过你,我认输,请你放了我。”花解语再次叩头,叩在大理石地面上,直到额头撞出血。
裴翊上前抱住她,“够了!不要再做傻事了!”
她闭着双唇,任凭泪水无声地滚下。
她那种隐忍的表情让裴翊心疼又怜惜,他怒视着司隐,“算了,我自认白交了你这个朋友,白拜了把,今天我们就算了断了。你不放她走,我也会带她出去。”
司隐缓缓地低下头,长长地叹息一声。
“走吧,走吧,都走吧!”
灵儿哭着跑上来,“姑娘,带我一起走吧,我放不下姑娘,以后谁伺候你呢?姑娘!”
“这点你就别费心了,她是公主,还会少得了人伺候?”司隐嘲讽道。
灵儿大惊,司翩然也大吃一惊,花解语竟是公主?!
花解语走到灵儿面前,取下自己头发上的金银宝钿和玉钗,逐一别到灵儿的头发上,“灵儿,你我主仆一场,情同姐妹,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,我带着你回去恐怕不方便,再说,你哥哥不也在这里吗?还是不要和亲人分离了才是。我走了之后,要好好保重自己,心肠好很好,可也要长点心眼,不要被坏人抓了把柄给欺负了。”。
灵儿哭着给她跪下,“姑……公主,灵儿会永远记着你,我会记得自己曾有幸伺候过一位公主,像姑娘这么温柔好心的公主,呜……呜呜……灵儿以后天天为公主烧香祈祷,希望公主幸福,再也不要受任何委屈了,呜……”
花解语转身,对裴翊说:“我不懂出山的路,还是要麻烦裴公子了。” 裴翊点点头。 两人朝外走,花解语经过司隐身边时,听到他低沉的声音,“回去问问你的父亲,问他可还记得那个名叫柳蝉儿的女子。”
花解语诧异地回头,司隐却已经背转过身子不再看她。
“裴翊,让司威送你们出去,天气冷了,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,对了,也带上胡大夫,万一路上解语……好 歹也有个照应。”
裴翊看着司隐倨傲却又无比萧瑟的背影,微微叹了口气。 唉,自作孽啊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
裴翊一直把花解语护送到玉衡国的都城凉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