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?姑娘!醒醒啊!”
花解语蓦然回过头来,看着灵儿,“我睡着了?”
灵儿早已泪流满面,声音哽咽,“没……我看姑娘在发呆……奴婢求求你,别再折磨自个儿了,瞧你把自己的唇儿都咬破了,流了这么多血啊!”
灵儿拿起手中的帕子给她看,上面血迹斑斑。“灵儿一直在为你擦,你竟然都不知道,姑娘,你就不疼吗?”
疼?花解语这时才发觉下唇火辣辣的,用手摸了摸,竟摸了一手的血,她笑起来,“我竟还不知道呢!”
灵儿终于“哇”的一声哭起来,只是连声叫着姑娘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花解语抱住她,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,“傻丫头,不疼,真的不疼,别哭了。”
灵儿呜咽着,“奴婢不知道爷到底怎么想的,也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,可是奴婢相信爷一定是误会了姑娘,否则他不会这样对你,他也是真心喜欢着姑娘的,因为爷的个性一向如此,对待自己厌恶的人,是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的。”
“灵儿,你不用再说了,我知道你对我好,我不难过的。不管如何,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。”花解语笑着安慰她。 “姑娘!”灵儿抬起头看她。 她揪了一下灵儿的小鼻子,“去忙吧,不用老守着我,我不会做傻事的。” 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 花解语抚摸着依然火辣辣的唇,刚才还不觉得如何,现在却开始烧灼一般的痛起来。
她苦涩一笑,瞧,连疼痛都是受伤之后才感觉得到,自己咬的时候竟然没感觉。
而司隐给她的伤害呢?
那股疼痛什么时候才会来?
她的心已经碎裂了,大概不会感到疼了吧?
傍晚的时候,裴翊来看她。
“公主,还好吧?”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。
花解语笑笑,请他坐下。“叫我解语就可以了,没什么大碍的。”
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,让她觉得有些赧然。
“怎么?有什么奇怪吗?”
裴翊摇摇头,“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?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。”
花解语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,“不会吧?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?灵儿,奉茶。”
他急忙伸手制止,“不用了,我只是来看看你,有几句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请讲。”花解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。
裴翊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,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:“两虎相争必有一伤,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?”
花解语点点头。
“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,把你掳掠来,又狠狠地伤害了你,他或许有他的苦衷。对于这件事,我不想多说什么,因为做为—个局外人,即使想说,可能也说不到要害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