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床的时候,水半夏才发现已经干净的床单上还残留了一个东西——一枚碧玉扳指。
她好奇地拿起来,玉扳指通体碧绿,罕见的是那温润细腻的玉之中竟然还有一抹艳红,那抹艳红是一条龙的形状,龙角龙身龙尾都栩栩如生,宛如正在碧涛之中游动戏耍。
就算对翡翠玉器一窍不通,水半夏也猜到这一定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稀世宝贝。
她隐约记得云飞渡给自己戴到了拇指上,是送给她吗?
水半夏试着戴到自己的拇指上,玉扳指太大了,并不适合她的尺寸,稍微一动就要掉下来。
她噘着嘴巴有些沮丧,想了一下,然后解下自己发上的一根丝带系到脖子上,这才开心地笑起来。
她打开舱门,却被吓了一跳。舱门口跪了许多人,把门前都给堵死了。
“夫人!你总算醒了!”
“夫人,请救救爷吧!”
“夫人,求你饶恕咱们的无礼,先去救救爷吧!”
这些人高马大的男子眼神极为复杂,愤怒、无奈、担忧、惶恐,还有殷殷的哀求与期望。
水半夏的心一沉,惊慌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严峻,“严大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严峻转身,那些人也站了起来,主动让出一条路。
水半夏站在甲板上,愕然看着漂浮在大海上的云飞渡。
他的腰上系了一条绳子,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船舷上,这样可以使他不会被舰队抛下。
水半夏知道海水有多冷,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他先用行动证明了你是他的女人,这个舰队的女主人,谁也没有权力处罚你,然后再处罚了自己。”严峻淡淡地说。
这是舰队的一种惩罚方式,就像在陆地上,用马匹拖着人跑一样的惩罚。
“他已经泡在海水里十个时辰,就算不死,他的双腿和双臂也快废了,也许会全身瘫痪。”严峻的声音难得地出现了颤音,“他有很严重的风湿关节炎,怕你担心,他甚至点了你的睡穴。”
“严大哥,你也认为是我的错吗?”一股怒气陡然从胸腔升腾起来,水半夏握紧了拳头。
“不是。”严峻坦然承认。
“那他凭什么要代我受罚?以为自己这样很伟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