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家终究是不该出海的。”

“严峻!不要!求你!不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
不要把我丢下!

两个时辰后 长乐码头

水半夏望着远处海面宛如黑点一般的舰队,放声大哭。

她的头发乱了,衣服破了,全身都是连滚带爬弄的泥土,可是她全然不顾,只是跪在地上大哭。

望着那些黑点越来越远,她觉得自己的心也正被一刀刀割伤。

刚刚经过战乱的渔民们忙着出海,奇怪地打量着这个半疯的女人,但也只是摇摇头,表情淡漠。

海上人家都习惯了这种场面,经常会有渔船出去却不能回来,那些失去男人的女人就会到海边号啕大哭,哭喊那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亲人们。

也许这也是一个刚刚失去男人的可怜女子吧?

“云飞渡……求你……呜……求你带我走……”

趴伏在地上已经哭得快要昏厥的水半夏胡乱喊着,她的嗓子早就沙哑了,脑子也不再清醒,或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

“我会很乖……很听话……再也不闹着上甲板看海鸥……再也不会欺负辛右……云飞渡……呜……我的月事早就过去了……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……带我走……带我走……求你……”

小时候,父母就是这样骤然离开她。

今年开春的时候,爷爷也离她而去了。

现在,唯一让她感到安全和依赖的男人也要抛弃她了吗?

“云飞渡……云飞渡……你这个大混蛋……呜……王八蛋……臭鸡蛋……呜……我会扎草车人诅咒你的……呜……”

“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?”

一个沉稳而厚重的声音响起,让她听了就再也忘不掉的声音。

水半夏霍然抬起头。

“像什么样子?趴在地上翘着屁股很美吗?”

有只大脚踢了踢她的肩膀。

水半夏依然毫无反应,只是匍匐在地上,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
还是一袭蓝色长衫,洗得有些发白了,却丝毫无损他身上的傲然贵气。

他就是那样的男人,宛如海神一般凛冽而不可侵犯。

“小笨蛋,再不走,就真的赶不上了。”见她傻愣愣的样子,云飞渡无奈的蹲下,把她拉起来。

当男人粗糙的大手轻柔地为她拭泪时,水半夏终于回过神来,知道这不是一场梦,她扑进他的怀里,死命抓住他的脖子,放开喉咙号啕大哭。

“哇……云飞渡……云飞渡……呜……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恨死你了……呜……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?呜……我真的快要被你吓死了……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