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页

其实无论什么年代,民告官,吃亏的絶大部分都是民,但是吴庸的身份特殊,他不是民啊,所以他才敢唆使以前受了永定侯府欺负的那些苦主去告状,而他则躲在幕后,因为他知道,最后徐太贵妃和霍淳一定会为他出面。

霍淳不想让吴庸重返皇族是事实,但不代表着霍淳就能容忍其他人欺负他的兄弟。

而吴庸没有直接去求徐太贵妃为绮绣阁撑腰,是因为他始终都知道,靠人不如靠己,他可以借助皇族的身份顺水推舟,但是絶不能利用这个身份去乞求荣华富华。

吴庸轻轻一笑,在房间的角落坐下,才说:「臣弟其实很想拜见皇兄的,只是之前时候不到,不方便。」

霍淳知道他的意思,如今霍淳已是九五之尊,就更加不用担心自己这个同胞弟弟对自己有什么危害了,所以吴庸才敢来见他。

毕竟是一母同胞,毕竟自己这个兄弟自幼就被送出宫还被皇家除名,霍淳就没有再赏他冷脸,只问:「你今天来所为何事?想要官、要爵禄朕可没有。」

想让吴庸恢复皇家身份的话,就要从他父皇那里开始翻案,牵涉到那时的皇后、太子、皇贵妃等等许多人,虽然这些人已经作古,但是说不定会有人再利用这件事捣乱,霍淳如今刚登基,朝政不算太稳,自然不想再多生是非。

而且,他的心里其实一直对国师赵元的话有些忌讳:他们兄弟俩最好别生活在一起。

吴庸叹口气,说:「臣弟有自知之明,哪里会奢望这些?此番前来,不过是和皇上做点小买卖。」

霍淳怒也不是,笑也不是的瞪着他,问:「和朕做买卖?你可真敢想啊!」

吴庸摊了摊手说:「这天底下还有比皇上更大的贵客和金主吗?臣弟要养家,自然要多开通几条商路啊。」

霍淳被气得连连点头,「好,你说,朕倒要看看你能和朕做什么买卖!」

吴庸一笑,回答:「皇上,您想必也知道,您那弟媳手里经营着一家成衣坊,买卖虽然还算不错,但赚不得什么大钱,臣弟的日子过得很清苦。」

「你别叫苦,别以为朕不知道太贵妃偷偷塞给你多少良田,多少铺面,还有多少金银珠宝,乖乖说正事。」

吴庸说:「那臣弟就直接说了,以后皇上就把官服制作的工作交给绮绣阁吧,让我们好歹也沾点官家的便宜,能有个长久的铁饭碗。」

霍淳皱了皱眉,官服制作历来都有固定的绣房承做,这牵涉到许多权贵世家的利益,他没办法轻易做决定。

他想了想,说:「那你们就先试着做五品以下的官服吧,如果做得好,以后再说。」

想要从别人手里拿走利益,就算霍淳如今是皇帝了,他也要谨慎些。

吴庸满意地点头,「如此甚好,慢慢来,慢慢来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桩小生意。」

霍淳不耐烦了,瞪了他一眼。

吴庸不敢再卖关子,连忙说:「是这样的,皇上,您知道臣弟手里有家典当行,生意不怎么兴隆,但是陆陆续续也收了不少东西,其中有大半东西是不能到市面上流通的,所以,臣弟想交给皇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