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绫舞觉得吴庸刚才那样对双云是故意做给她看的。
吴庸语气平淡地问:「生什么气?」
「早上还好好的,现在却这样阴阳怪气的。」
吴庸笑起来,说:「阴阳怪气?」
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?觉得我们叶家很糟糕,或者家教也有问题?」叶绫舞有点恼火地问。
「也许吧,也许真的有问题,把一个个女儿都教成这副德行。」吴庸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冷酷无情。
叶绫舞吃了一惊,双眼一红,竟然要掉下泪来。
她也躺不下去了,干脆翻身坐起,屈起双膝,脸埋进膝盖之间,心里难受得很。
「我说了会处理这件事情,你信不过我也就罢了,转头出门就去向老情人求援,你把我这个新婚的夫君置于何地?」
吴庸想起下午知道叶绫舞的所作所为后,萧韶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,以及云初那个冷面男居然也罕见地八卦了一句:「不久前,还有不少人说叶老板和邓芝堪称良缘佳偶。」
吴庸就算有再深的城府,再多的历练,那时也不免被两个损友说得发窘,心下暗恼。
入赘无所谓,儿女姓叶也无所谓,但是妻子如果不和自己贴心,出了事情先想到的却是外人,尤其还是向一个她过往的绯闻对象求援,那不是赤裸裸打他的脸吗?
吴庸倒不认为叶绫舞还会和邓芝有什么纠缠,他自认还看得清楚她的为人,她既然肯和自己成亲,那就一定会和自己好好过日子。
但是在她心里,或许还是有不少的遗憾,还是把那位传言中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当做美梦中的良缘佳偶吧?
吴庸心头冷笑,他这一世想好好娇宠自己的妻子,结果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的第二人选,是叶绫舞对邓芝求之不得后的无奈候补。
到了此时,叶绫舞才总算明白吴庸为什么今晚心情这么坏。
她急忙解释:「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邓公子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暧昧,不过是外人以讹传讹,乱说闲话而已,真的!」
吴庸沉默不语。
叶绫舞不知为何有些惶恐。
她以前确实暗恋过邓芝,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,而她今天又确实是在未告知吴庸的情况下私自去了部府,向部芝求援……
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理亏,哪怕她自认正正当当,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心思。她可以辩解说今天事发突然,她为了尽快解决事端才出此下策,但是之前吴庸明明已经对她说过要出手相助,她却还是下意识地去了邓家,或者说在潜意识里,她仍然觉得邓芝比自己的这个入赘夫君更值得信任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