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绫舞被说得一怔,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。

邓芫这是在指责她移情别恋吗?还是怪她要与别人成亲了?

可是叶绫舞从来不是一个为了爱情就不顾家人、不顾孝道的女子,她明白情情爱爱不过是自己的私人感受,婚姻大事却关系到父母亲人,关系到两个家庭的未来,不是只有一个「爱」字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。

如果邓芝也喜欢她,愿意娶她,那么她或许还会考虑违背父亲的意愿不招赘,甘愿背负上「不孝」的名义嫁给邓芝,不再辛苦做个叶家家主,而去做邓家妇,为邓芝洗手作羹汤。

可事实上是邓芝对她全然无意,她理智的个性让她无法再继续这种令人絶望的单恋。

叶绫舞选择了沉默。

邓芫说:「那位传言中的絶色美女许樱和摄政王爷的事,拖拖拉拉好几年,我们都以为她此生就算死也要死在王府里了,结果她却出了王府,又选择了我哥,进了我家,可真是……」

邓芫很不喜欢许樱,这个话题也就点到为止,她接着说:「现在许樱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不醒了,我哥要出海去为她寻找什么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仙果。我不想让他去,世上哪有这种果子?明知道出海寻找根本没用,一去不知道要多久,而且又很危险……」

叶绫舞又是一怔,她没想到邓芝要出海。

叶绫舞没出过远门,但是她经商这几年,接触过不少海商,据他们说出海经商虽然是暴利,一百两银子的货物出海转一圈,回来能赚回价值一万两、甚至更高的利润,但是出海也是高风险的行业,十艘船出海,能顺利回来六、七艘就算不错了,每年都有永远消失在大海之中的商船。

邓芫说:「我本来是想要你去劝劝我哥,要他别去冒险,可是……」

她的目光在叶绫舞穿着的嫁衣上又扫了一回,叹口气说:「或许你已经无心再去过问这些事了吧?」

叶绫舞沉默一会儿,才说:「令兄已有妇,而我亦要成亲,对不起,我实在没有立场去干涉他要去做什么。」

如果邓芝要做别的危险事,出于朋友的关心,她可能愿意去劝一劝,但这次他是为了他的女人去冒险,叶绫舞去劝阻的话,算什么呢?

她真的没有任何立场。

而且,想起即将入赘叶家的吴庸,叶绫舞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……邓家的事,她再也不插手。

所以叶绫舞最后对邓芫说:「作为一个朋友,一个曾经受过令兄帮助的受惠者,我自然希望令兄不要出海去冒险,但如果他执意要去,我只有祝福他平安出海,平安返航。」

邓芫有些意兴阑珊,准备告辞,但是看着叶绫舞一身的华美嫁衣,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剌眼,她说:「叶姐姐,我说句真心话,你别怪我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