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帐簿向来清楚明白,年底都会和妹妹一起清帐。

她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?就连娘亲都认为她只会傻傻做事,一点都不会为自己打算。

她娘王氏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,一心要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自己的娘家侄子王崇义,这样叶家的财产也就便宜不了外人。

可是她那个侄子整天遛猫逗狗不务正业,叶绫舞开门做生意,见识过各色才俊,怎麽可能会看上他?

有时候叶绫舞实在郁闷,也很想撒手不做了,付出再多也没人看到,还总以为她在占便宜。

如果她是个男儿身,在父亲去世後,像她这样独立支撑起家业,并且照顾妹妹出嫁,别人一定会纷纷称赞她年少有为、孝顺父母、友爱手足等等,反正都会是正面的褒扬。

现实却是,就因为她是个女儿家,所以她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笑话,所以她辛苦为叶家的女人们支起一片天空,不仅外人不理解,就连自家的亲娘和亲妹妹都认为她贪婪好财、别有所图。

她有时气极也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,或者把家里财产分了,大家各自过各自的,以後谁也别想找她再多管一点事。

可是,以後呢?

家里这些女人锦衣玉食惯了,坐吃山空,过不了几年恐怕就要挨饿,到时候连自己亲娘都没人照顾,而自家妹妹没有了娘家支撑,被休还是小事,如果被打被骂、没完没了又怎麽办?

叶绫舞是长姊,在没有兄弟的情况下,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撑起叶家的门户,就只为了争一口气,为了告诉外人,就算叶家只剩女人,也不是任人欺负的。

她不求被人感恩戴德,在她有能力的时候,她尽力照顾她该照顾的人,但是她也不是只付出不求回报的傻子,所以她今天已经快濒临极限了。

叶绫舞对安哲说:「实在对不起,家事烦扰,请你回去稍待,我处理完家事就去。」

安哲连忙应道:「您忙,您忙,我先回去。」

叶绫舞冷眼看了看叶绫歌,然後转身上了二楼,说:「既然你们都这麽说,那就等四妹来了,今天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