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站了起来,依然有些不解。
「爱卿,那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。况且那场叛乱的平定,我相信你也功不可没,何必为此惦念区区一个女子,甚至愿意送上自己的终身?莫非你这几年屡屡拒绝我好意为你安排的亲事,就是因为这个女人?」
「启禀皇上,这个女子对微臣的意义十分重大,甚至可以说没有她,不会有今日的微臣。不论是于情还是于理,臣都要娶她。这是臣欠她的。」
「欠她的?不过是边疆的一名女子,虽然身为代理族长,但哪匹配得上你这堂堂的右尚书?」皇上故意出言贬低安凤的身分。
其实皇上很好奇,到底是怎生的女子,能让他这位爱臣念念不忘了四年,甚至放弃与皇家联姻的好机会?
「皇上,话不能这么讲。想当年微臣在金川时,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刺史,却蒙她垂青,当时可是微臣的身分配不上她啊。」想到当年安凤「倒追」他的种种,李寻武总是十分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微笑。
「这节度使的名号也不过是好听罢了,谁都知道,汉人官在那儿的地位比他们大,怎么会是你配不上她?」皇上继续故出息讽刺安凤配不上他,想要看看李寻武的心意会不会动摇。
毕竟千里迢迢去金川迎娶一位异族女子,实在是匪夷所思,而且李寻武是他得意的左右手,他这一去就是两个月,那谁来替他分担朝政?
「皇上,臣心意已决。」他知道多说无异,只想早点得到皇上的允许,告假前往金川迎娶安凤。
「爱卿,你不觉得这太放肆了吗?你身为当朝尚书,却心心念念想着一个异族女子,甚至还要荒废朝政前去迎娶?要是朕说,你这一去就别再想回来了呢?」他言下的试探之意很明显,要嘛就留在京城,乖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中原女子;要嘛就辞官不做,一身轻地去金川找他的娘子,再也不用回来了。
皇上以为李寻武一定会选择留在京城,没想到李寻武凝眉思考了一会儿,竟作出了辞官的决定!
「如果皇上真要如此,那微臣也不得不从。」说罢,就要取下头上的官帽。
皇上吓得连忙上前阻止,「爱卿,朕不过是和你开玩笑而已,你居然当真了?!」
拜托,李寻武可是他一手带上来的得力助手,要是他辞官不做了,那他以后还能靠谁?
「爱卿,你……算了,我服了你……那个女人真的值得你这样做,让你宁愿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职?」
「官场不过是一场好戏,端看谁演得好而已。臣应试科举,原本就是想辅助明君,为国为民,国家与私情之间,我曾经选择了前者。如今天下太平,皇上英明,臣留与不留,已无多大分别,所以才会重拾儿女情长,只愿与相爱之人双宿双飞。」
皇上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摆了摆手,「好了、好了!平常总看你正经八百的,不是谈政事就是谈税赋,听你说起儿女情长这几个字,还真是不习惯。」
他曾经以为李寻武的脑袋里只有国家政事,其它什么都装不下,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个多情种,而且还那么痴恋着一个异族女子!
他倒真想会会那个女人,看看她有什么能耐,使李寻武对她这么死心,四年来从未改变。
忽地,他恶意地说:「爱卿,难道你没想过四年是这么长的时间,说不定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?」
「不,她没有。」李寻武回答得十分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