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想就这样,再也不要分离。
人总说长夜漫漫,可是他们却觉得夜晚流逝太快,只想在这最后一刻好好把握,记住对方的身体、对方的气味、对方的声音,直到永远。
***
天一儿了。
李寻武醒来时,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另外一半的被窝犹是暖的,安凤应该才离去没多久。
他坐起身,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的房间。
想到要离开这儿了,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!
他起身穿上衣物,然后发现桌上有一件显眼的事物,走过去一看,是半张刻了豹纹的桦树皮。
他拿起树皮,突然露出会意的笑容。
安凤的意思很明显,这半张桦树皮说明了「他是她的人」,她没亲口说不要李寻武之前,他都不能再去找其它的女人。
李寻武摇摇头,这样的定情——或是警告——方式的确与众不同。
安凤这样的姑娘要是在中原,一定会被视为异类吧?
不过,他很喜欢这样的与众不同。
安凤没有一般中原女子所有的娇羞与做作,她让他体验到被一个热情女子所喜爱的快乐与欢愉。那种赤裸裸的表达虽然一开始有些招架不住,但习惯了之后,反而更让他喜爱安凤。
他微笑着从柜子里拿出另外半张桦树皮,两张树皮合在一起恰恰好,连裂缝都对得紧密。
原本是一张,分成了两半,成了一双。
一双合在一起,又是一个完整的个体。
人世间的恋爱是否也是如此?
据说,男女原本是一体,后来分成了两半,所以才会在人世间寻寻觅觅,直到找到了另外一半,结为夫妻,然后再次成为一体。
凤儿,四年虽然很难熬,但是请你一定要等我。
我一定会回来娶你为妻的。
安凤手上拿着一张画像,站在初次遇见李寻武的山上,远远地目送着心爱的人离去。
那张画像,是昨夜她在李寻武房里桌上拿走的。
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画画,而且画的还是她。
画里的人儿满是娇怨,嘴角虽是上扬,脸颊上却滑落一颗泪珠,活脱脱就是自己思念李寻武却还要装作坚强的模样。
她本来对这画没什么好感,因为她不喜欢自己这副软弱的模样,但转念一想,这个男人却是唯一一个见过她如此模样的人,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画给带走。
远方的人马渐行渐远,连阿蓝那身蓝色的衣衫都渐渐变得模糊。
安凤知道自己又哭了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画里的那个人儿一样,哀哀怨怨,脸上还挂着思念的泪珠,却还得强颜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