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抬头看她,眼神清澈而疏远,还带着淡淡的迷惑。
她勉强压抑下心头的翻涌,微微嘟嘴要求着,「我要和你一起睡。」
苏凤南取过洁白的内衫穿上,皱眉看看她。
「师父去睡了西厢房,我没地方住了。」她拉着自己的衣摆,别扭地解释,「而且我们是夫妻呀,夫妻住在一起,天经地义!」
「我不记得你,这对你不公平。」
在还没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前,他绝对不能轻易冒犯了这可爱的小姑娘。
没有爱意的亲密,对于他来说就是冒犯亵渎了她。
「我记得你!」苍心蕊有些激动地大声道:「只要我记得你就行了,你不理我,不亲近我,不抱我,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公平。」
「苍姑娘……」
「叫我芽芽!」
「好吧,芽芽。」苏凤南有点为难地这样称呼她,但话一出口,他就感到了莫名的熟悉亲昵,好像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底徘徊萦绕了千百回,在他的舌尖吐出过千万次。
芽芽。
我是芽芽,发芽的芽芽。
脑海里冒出一些奇怪的话语,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苍心蕊的目光落在床上放着的一双黑色软靴上,那明显是新缝成的,针脚密实而均匀。
是今天罗紫衣做的鞋。
苍心蕊生气地抓起那双靴子,「这是哪来的?」
「紫衣帮我新做的,」
「你叫她紫衣,却叫我苍姑娘?」
苍心蕊拿着那双靴子,已不知道心到底是怎样的疼痛。
「她是我师妹。」
「我是你的妻子!」
「芽芽。」男人困惑地看着她,「不要无理取闹。」
师父就是师父,师妹就是师妹,虽然他也同样记不起他们,但这样的关系对于他来说轻易就可以接受和厘清,也让他轻易找到自己应该对待他们的方式与态度。
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同。
他困惑而不安,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。
他喜欢她的模样,看到她掉眼泪心也会疼痛怜惜,她个子娇小模样甜美,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轻怜蜜爱,可是他什么也不记得。
他觉得自己犯了滔天的大罪过。
没想起什么之前,他不敢亲近她。
但苍心蕊却不了解他这样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