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!」苍心蕊的小脸涨红,但事关夫君的尊严,她还是要力挺到底。「虽然凤的身体还未痊愈,而且为了小宝宝的健康着想,我才没有怀孕,否则我家小孩都要两个月大了。」
她和苏凤南成亲两月,如果洞房之夜的第二天不喝芜子汤,说不定她肚子里真的已经有小宝宝了。
「苏凤南……苏凤南……」祁云擎颓然倒在椅子上,目光涣散地望着苍心蕊,「他够狠,他真的够狠,宁愿命不要也要先霸占了妳……这个混蛋!这个混蛋!」
他真后悔,没有趁着苍心蕊在外飘泊的两年把她捉进宫里。
女子一向视贞洁为性命,生米煮成熟饭后,哪还会怕被苏凤南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抢先?
「你到底在说什么?什么叫宁愿命也不要了?」苍心蕊有不祥的预感。
「妳不知道吗?」祁云擎苦笑,「他果真厉害,这样也能瞒得住妳。『才下眉头』还有一种别称叫『宫怨』,妳大概不知道吧?」
苍心蕊的心越来越沉。
「所谓『后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爱在一身』的幸运儿能有几个?就算有一个是幸运的,那其它的两千九百九十九人呢?遇到那花心的皇帝,向来只爱新佳人,就算得宠的妃子也只能十天半个月得一回恩宠,所以宫里的女人最多的就是『怨』。」
祁云擎的一位姑母就在后宫之中,他早见惯了她的眼泪与怨恨。
「你到底要说什么?」苍心蕊心都寒了。
「『宫怨』是一位失宠的妃子暗中对皇后所下的毒,那已经是上上一辈的事了。皇后当时也是大难未死,原本以为侥幸,却在后来行房之后吐血而亡。这毒之厉害,不在于可以毒死人,最毒的却是不愿人间有鸳鸯交颈之事,交欢后就算不死,也足以让人生不如死,原本人间最快乐的事,也会变成最痛苦的折磨。」
苍心蕊的手握成了拳,手指甲几乎刺破了手心的肉。
这是真的?
难怪凤不能像其它新婚夫妻那样抱着她夜夜求欢,难怪每次行房之后的第二日他的脸色会越发苍白,难怪杜渐每次看着她都是欲言又止。
是她太粗心大意了,居然没有发现这些小疑点,还为了凤的不够热情而偷偷抱怨。
她在享受欢愉的时候,凤却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,怎么会这样?
她总是说是爱凤的,她的爱就是如此浅薄,只知索取吗?
凤这些年又为了她操了多少心?
「芽芽。」祁云擎半跪在苍心蕊面前,大手握住她的小拳头,「这不是妳的错,不要怪自己。」
他也是刚刚才知道,苏凤南到底中了什么邪怪阴险的毒。
「我没有。」
她连责怪自己的资格都没有,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坏蛋。
祁云擎骂得对,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坏蛋加大笨蛋。
她知道在她这两年云游四海的时候,苏凤南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她,期间苏凤南也曾亲自去探望她,却没有让她发现。
凤为她做了这么多,她却连他的隐疾都发现不了,都治不好……
心疼,莫名的酸涩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