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耗费时间更久。
杜渐浑身大汗,衣裳都湿透了。
他缓缓收手,苏凤南苍白的脸色终于稍微恢复一点,嘴唇也有点血色了。
杜渐紧皱着眉头,第一次大胆犯上——
「爷,你太胡闹了。究竟是一时的欢愉重要,还是自个儿的性命重要?」
苏凤南呵呵低笑,「怕什么?反正死不了。」
他自知分寸。
虽然行房会妄动真气,让他的心脏宛如被千刀万剐,却唯独不会死去。
当年师父舍去半条命救了他,又教他特殊的行功心法,算是克制住了那狠绝的毒,但也留下了病根和后遗症——不能行房。
他的小姑娘好不容易长大了,成了他的新娘,她知道他爱她,如果她知道他的状况,她一定会毫无怨言地当一辈子的老姑婆守着他,可是他不要。
他要她的小姑娘成为快乐幸福的小女人,他要她身心皆满足。
「杜渐,你难道不知『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』的道理吗?」苏凤南懒散地躺在榻上,斜睨了气鼓鼓的壮实男人一眼。
杜渐生得不算俊俏,五官端正但有些严厉,身材高大粗壮,看起来像是野蛮武夫,其实他粗中有细,是颇为难得的人才。
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爷,人家是新婚甜如蜜,爷你这又算什么?我一定要告诉大爷和七爷。」杜渐无法认同他这种自虐式的婚姻。
「杜渐,」苏凤南没有反驳他,只是微笑看着他,「听说如歌过腻了送往迎来的日子,想找个地方避世隐居起来,你怎么看?」
「爷……」杜渐一下子面红耳赤,他喜欢如歌,这位人比花艳的女子,让他既渴望又不敢亲近,只能在心底默默想望着,就这么蹉跎了许多年。
「我替你向她提亲如何?」
「爷……」
「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,还怕制服不了一个小女人吗?」
「爷……」
「就这么说定了,今天我就替你向如歌提亲。」
「爷……我明白了。」杜渐颓丧地低下头,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狡猾的主子,「我不向大爷他们说就是了,如歌的事……还是让我自己来吧。」
也许男女之事,只能凭自己去体会。
他人眼中的砒霜,也许正是爷心里的蜜糖吧?
此中乐趣与辛苦,就只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