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心蕊的眼泪拚命往外滚,小手握成了拳头,指甲几乎陷入肉里。
从来没有被这样疾言厉色过,雨点吓得立即退了出去,本想找姑爷说一下情况,刚出门就碰到如歌。
这位艳丽丰饶的女子此时也是面色严肃,手里也端着一碗相同的药。
她淡淡看了雨点一眼,「她没喝?」
雨点嗯了一声。
「你去准备洗澡水吧,我去喂她。」
如歌叹了口气,早料到会这样,所以药也多煮了几碗,不怕她再打翻。
「是。」雨点连忙离去。
如歌推门进去,见到苍心蕊趴在床上饮泣,乌黑的头发披散在洁白的肩背上,带着一种淡淡的凄美。
如歌坐到床沿边,轻轻拍她的肩膀,「芽芽。」
苍心蕊继续呜咽着哭泣,不止同抬头。
「别任性,你自己难道不明白为什么要喝这药吗?还是你觉得后悔了?因为嫁给二爷而必须面对这些?」如歌一反平常温柔或幽默的态度,语气有些讽刺与尖锐。
「我才不后悔!」苍心蕊猛然抬起头,愤怒地瞪着她,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
如歌莞尔,「那为什么不喝?」
眼眶红了再红,泪珠落了再落,苍心蕊的嘴唇撇了再撇,终于接过如歌手里的药碗,一饮而尽。
泪水落在碗里,和着药水一起饮下去。
是的,她知道他为什么让她喝这药。
凤的身体未好,体内余毒未清,如果她怀了宝宝,恐怕也不会健康。
这药,就算她千万个不想喝,也不能不喝。
可是……
她是那么的心痛啊。
他和她的宝宝会是什么样的?
女儿会像她一样,儿子则会像他,有着悠远的眉,深邃的眼,傲然冷冽的气质吧?
不,小娃娃最初都像小动物一样,粉嫩嫩的,让人恨不能咬一口,小脸蛋圆鼓鼓的,眼睛圆溜溜又乌黑乌黑的,小手都抓不住她的一个小指头,比小玩偶还小,会尿床会大哭,可是最惹人爱的是会笑,又没有牙齿,笑起来傻兮兮的,却让人连骨头都软了。
其他几位爹爹家的小萝卜头,她每一个都抱过,而她是如此喜欢小孩子。
她也是如此渴望能拥有一个凤的宝宝。
如歌的手落在苍心蕊颤动的肩上,无奈地叹息。
当年苏凤南为了芽芽的父亲落下病根,现在报应出现在芽芽的身上了吗?
这个纯真可爱的小姑娘,不,现在已是小妇人了,能不能忍受更多?
她为了仅仅还是可能或不可能存在的虚幻的小娃娃哭泣,而苏凤南却在隔壁吐血。
即使这样痛苦也要成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