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觉自己已经不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有所波动,就连看他痛苦懊悔的流泪也无动于衷。
她公事公办道:“总之,我是觉得在这样的当口你最好同意股权转移,我跟你离婚的事天下皆知,仲锦晶的错你也要背一半,现在大小选区的候选人谁不敢在宣讲词中加入女性权益?转胎丸这种害死女婴的事一旦与你挂钩上,股东就会对方淮序更加……你明白吧?”
方衡逸点点头,他去厕所洗了脸擦了把眼泪,又整理了下衣领,确定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没有红得那么明显了,才出去跟柳舒云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柳舒云勃然大怒,她立刻要求查看一下手术后的死婴,在看到明显初具雏形的两套畸形器官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几番要求医生“妥善处理生物垃圾”,因为仲锦晶要住院几天后才可出院,她留了信得过的人充当护工和保镖,意在与尤佳妍达成协议前阻拦这件事被发酵出去。
这厢吩咐完后,方衡逸率先往尤佳妍那儿走过去,柳舒云了解自己的儿子,立刻在身后追喊了一句“衡逸别冲动”,可是他听到后非但没有停住脚步,反而越走越快,还没在尤佳妍面前站稳就高高地扬起手,带起一阵风。
他看见她好像笑了一下,心中怒气更甚,手掌还没来得及挥下来就被人用力擒住手臂往后狠狠一拉,肌肉瞬间被强制反向超负荷拉伸,尖锐的酸痛一下子击中了他,连腿都没站稳,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。
身后的人毫不留念地松了手,方衡逸站稳不及,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灰败地仰起头,见到方淮序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,低下头,下颌绷紧,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“谁教你向女士动手的?”方平瑞被惊到了,气得下巴上松弛的皮肉都在抖,“家教都没了?”
“不是,爸,衡逸没那个意思。”柳舒云急急冲上来,双手插过方衡逸的腋下把儿子抱住往后拖拽。
见到方衡逸还犟种似的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尤佳妍,柳舒云怕这事让老爷子知道,连忙冲尤佳妍暗示道:“你放心,就按照你说的做。”
尤佳妍脸上的笑容像个淑女一样完美无缺,她亲切道:“我跟夏彤关系也很不错的。”
这句话听在方衡逸耳朵里分明不是这个意思,他盯了她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挣脱开柳舒云的手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。
尤佳妍的名字被写进股东名册,正式拿到股份的时间没有拖得太久,方衡逸马不停蹄地推进了这件事,他先将股份给了于夏彤,再由于夏彤转给尤佳妍,防的就是尤佳妍回头反咬一口他花钱摆平,于夏彤现在跟他不是夫妻了,在外界又闹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,估计不会被联想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