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述捂着脸萎靡在身后,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,他自知这次回去铁定被大哥好一顿教训,现在已经后悔得一句话也不敢吱声。
一群人彼此对峙着心思各异的时候,外面突然由远及近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,这下再也不用犹豫什么了,刘述等人先行拔腿就跑,连棍子都扔在厕所里不要了。
剩下的小弟连忙你扶我背地搀扶着跑开,现场乱得一片狼藉,洗手池上的水龙头都被砸歪了,拧不紧的接口一直在往外喷水,方淮序听到如鸟兽散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浊重地喘了口气坐在地上。
他左腿的脚踝完全肿起来了,刚才放狠话的时候只能靠着墙壁强装无事,实际上痛得背后都是冷汗。
警笛声越来越清晰,他右腿还能动,支起来踩在地上撑住自己的身体,手臂横架在上面又沉沉地喘了口气。
啧,刚才动手的时候不觉得,现在坐下来才发现骨头缝里都是酸痛的。
有人进来了。
方淮序提不起劲来,他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间,眼神涣散地盯着脏兮兮的地砖,只懒洋洋地说了句:“人跑了,但是我记得每一个人的长相。”
警笛声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叫着,他疲惫的大脑忽然动了一下,惊觉这声音靠的太近了,而且仔细听一直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。
不像是真笛声,倒像是警报器。
他微微动了下头,只露出一只眼睛眯着往厕所门口望去一眼。
那人站在逆光处,自下而上看去时身后都像是晕开了一层被偏爱的光圈,红黑条纹的校服也遮不住骨肉匀停纤秾合度的姣好身材,她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巧可爱的甜品袋子,而警笛声就是从她手心里捏着的便携式防身警报器发出来的。
“同学,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?”她礼貌地询问了一句。
第38章 为夫本刚,见妻则娇
方淮序的大脑在一瞬间只剩空白。
他的身体动不了, 某些不受控制的情绪却早已绕着浑身血液摇旗呐喊着跑完了千百次,不屏住呼吸总怕被旁人听到他的秘密。
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迅速低下头重新埋在手肘间不让她看到脸,呼吸和心跳加速到比几分钟前还在打架时都要急促,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 最后莫名其妙翻出了一句话:
“喜欢乖的, 听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