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鸿波气得脸都憋红了,一把抢过阮欣的手机想要给蔡冲打个电话。
本以为蔡冲会一如既往无条件站在他这边,谁知道电话一通没说几句,蔡冲就一反常态毫不留情地骂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还扯着嗓子让阮欣快点把他送去老宅,并且立刻把他的信用卡给停了。
蔡鸿波直接被骂懵了,阮欣向来听蔡冲的话,说一不二,本来还在心里打鼓等下回到医院要如何开口,没想到蔡冲这次气急了,真把蔡鸿波丢出去了。
她与蔡冲说了两句话,这才知道蔡冲单位里的领导知道他进了医院来慰问,谁知道刚撞上社工前来沟通楼顶阳光房违章建筑需要整改,顺便说到了地下一层的卧室。
单位领导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,一听到把老人独自丢在乡下表情立时就有些微妙起来。
蔡冲面上过不去,他正处在升职晋升的关键时刻,哪怕装也要装得孝顺顾家,还没辩解两句,恰好蔡鸿波的电话撞到枪口上。
阮欣上楼去给蔡鸿波整理行李,蔡鸿波这回真急了,跟在后面一路喊妈。
尤佳妍静了一会儿,打开手机看到宋词发来的信息,上面显示着违章建筑投诉已受理。
永堂苑背靠着的绛弦山刚被市政部门规划进了文旅项目,以前对于屋顶的阳光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现在可不是了。
收到举报后立刻就响应,派出人员进行实地查看。
尤佳妍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机,喝了一口茶。
蔡鸿波的行李很快就收好了,他不想这么快就被“扫地出门”,可是尤佳妍在一楼开门又关门,好像在跟谁说话,他怨念冲天地“咚咚咚”蹬着地下楼——
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亲昵地捧着他好妹妹的手的外婆。
这么快?啥时候来的?
他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叫了一声“外婆”。
老太婆这时候开始装耳聋,不理他。
“走吧,”尤佳妍站起身,“车在外面。”
蔡鸿波被半推半赶地出了门,阮欣陪着他想要给儿子打扫一下居住环境,三人一同上车,尤佳妍犹豫了一下,坐到了副驾驶。
关上门,宋词戴着手套懒懒散散地将手搁在方向盘上,闻声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:“尾号3xxx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