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惟心说你和你妈妈都不熟,“你说的和我理解的不是很符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像从小生活很有钱,但是精神世界一点都不幸福的那种,最终走向变态。”覃惟放肆地臆想起来,也尝试着去寻找他性格形成的原因,“就是只有事业上的目标,没有关于生活的温情。你有过心理创伤吗?”
周珏从不觉得自己不幸福,曾经顾吟也怀疑过他不快乐。一个人拥有金钱,权利,地位,怎么会不幸福不快乐呢?
“你小说看多了,野心是天生的。”
没有诱因和阴影,他从来对自己的未来、事业是确定的。不会有意外,也不会有失败,想做的事一定会做成。
裙子拉链被拉开,覃惟迈出一条腿把自己从裙子里褪了出来。又从镜子里看他冷气沉沉却英俊的脸。
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,也是冰冷的。恍惚间觉得帮她洗内衣,给她擦汗、梳头发,给她做这些温馨的事都充斥着不真实感。
他高傲的身躯里,一定没有她这样鲜活温暖的内心。覃惟认为。
她双手背到后面,解开扣子,说:“我的野心是后天追逐物质形成的,不坚牢,所以才会彷徨吧。”
但那些彷徨的心情,她今后不会告诉他了。
说完,她走进了浴室里。周珏拿着她的衣服扔进脏衣篓,轻扇眼睫,狭长的眼睛里也有些困惑,然后他走了出去。
周珏去帮她拿睡衣,听见手机在响。
周总问了句把顾吟送回去了没有,他说一切妥当,然后挂了电话。父子两人没多说一句话,也没什么值得说的。
顾吟接到陈瑾打来的电话,说周总知道她明天要走,有些东西要给她,顾吟套了件裙子就下来了。
拿上了东西,陈瑾跟她寒暄两句,末了说道:“祝您一路顺风,我先回去了,周总还在车里等。”
“他来了?”
“您有事?”
顾吟想了想,“我去跟他说句话吧。”说着就走到马路边闪着灯的黑色轿车里,周珏父亲果然在里面、安静看着她,丝毫不感到意外。
顾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:“enzo的女朋友你有见过吗?”
“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两人反正各喊各的,周珏的英文名是顾吟亲自取的,听着就有钱又奢华。但周总从来不喊,在他小的时候还嘲讽过:“是啊,听着跟跑车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