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覃惟着急地伸手压住菜单。
她早上就只吃了一份早餐, 上午因为惊吓又窘迫,所以中午只喝了点咖啡,下午又忙着给客户赔笑、受训、写报告,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,是只给她吃一点草的意思吗?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能自己点吗?”覃惟没有透露更多自己切实的身体感受,重复着话语:“我自己点。”
“你自己来。”周珏于是把菜单带给了她。
覃惟把轻食点掉,换了看上去更有食欲的肉酱面,还有汤,“好了,你还要点吗?”
周珏摇头,表示:“我不吃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吃?”
“……”
周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但是覃惟可以猜到原因,时间太晚了,他对自己亦是有严格的管理。
食物很快上来,几乎和他的手机来电同时响起,周珏快速地对她说了声抱歉,然后站起来,走到旁边去接电话。
覃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抱歉,只是目光呆呆地看着他走到窗边,那里有一盏落地灯,还有一株植物,他特意距离植物有些远距离站着,和人通话。
说的也是工作上的事情,但是他已经有点不开心了。
覃惟扒拉面进嘴里,又抬头,他仍旧背对着她在讲话。
她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熟悉,有点像小时候的每周五,爸爸会亲自去接她放学,然后在市中心的必胜客吃一点东西。
她在吃东西的时候,会想分享一些趣事。她因为性格原因,在学校里偶尔会被同学欺负,并无太多可以聊天的伙伴,可爸爸总是在旁边没完没了地接电话。
吃完坐进车里,爸爸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。但是每次都会露馅,要么是她晚饭吃不进去了,要么是妈妈在她的书包里发现餐厅送的玩具。
小时候,爸爸想好好爱她,但是没有时间,所以会夹带敷衍和哄骗,用快餐讨好她。
可是覃惟已经长大了,她并不愿意把自己矮化成小朋友,被另一名成年男性如此对待。
任何的关系中,或许有心机,有手段;但都该是平等的。
等覃惟吃完东西,周珏的电话刚好打完,回到位置上,眼神中略带疲倦,再次轻声说了句抱歉,但这次声音轻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覃惟刚想说点什么,又有电话声音响起,他们都各自看了一眼手机,但这次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