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,覃惟有些烦躁了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在合同上犯错。
林晓蓓找覃惟,但是在外面没有看见她,就推开了门,问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覃惟皱了皱眉,还是决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林晓蓓,一起商量如何妥善地解决。
果然,林晓蓓的眉头皱得比她更深,问她道:“不论这个项目是不是被删掉的,但是你在签订前没有再一次确认清楚,这是你在工作上的失误,无法狡辩。”
她原本想说,第一页附件她在客人来之前就检查了三遍,因为没有任何改动,所以她才没有浪费时间重复地做这个动作。
的确,她是第一责任人,“是,我的粗心造成的。”覃惟也没有想狡辩什么,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。
“你认为怎么做比较好?”林晓蓓又问她。
覃惟说:“订单还没有下到产品部,我想先联系客人,最好让她过来补齐;或者再签一个补充说明,附件清单上的失误。”
听她说完,林晓蓓脸色更加难看了,“你不可能左右得了客人的想法,万一对方不开心了,想撤销合同呢?”
服务方出现失误,客人是完全有这个权利的。
覃惟说:“我觉得应该尽快坦白,拖得越久发酵得越大。不排除一种情况,客人对品牌的选择也是在谈判时一时上头签字的,过后回家就会冷静下来思考。”
她们在这儿猜客人的心思,毫无意义。但又不得不这样做,昨天那个客人来待了几个小时,林晓蓓也见识到了,一个中年女人,做外贸生意的,精明强干,并非好糊弄的人。
事实上,每一个有钱的客人,在客气的时候非常客气,较真的时候也会让你难受一百倍。
林晓蓓最终拍板决定:“订单正常下,暂时先不要告诉客人,等送货的再说。”
覃惟看着林晓蓓,她并不认同对方的主张,“店长,你要考虑到被客人发现可能带来的后果。她不会管合同细节,只在意自己花了一笔钱买到全部的东西。”
就算是来店里吵一场,也能让她们名誉受损,甚至被公司通报处罚。
“送货要到明年了,那就明年再说。”林晓蓓说:“反正,书面合同是没有错的,对吧。”
覃惟明白过来了。这笔单子虽然只是几十万,却是林晓蓓的整年绩效的组成部分,这是她在rossi当店长的第一年,势必要做出亮眼的成绩。所以她只争朝夕。
但,明年就不过了吗?
覃惟记得per提醒自己,不要企图隐瞒错误。
per不会害自己。
“我还是想今天联系客人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