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鹤雪沉下脸,他本就长得匪气,这么一搞,更凶神恶煞了:“不愿意?人家周雨寒为你放弃那么多,你连个冠军都拿不回来?”
林小小欲哭无泪:“老师,冠军不是我想拿就能拿的……”
她抓起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老师,我实在不是那块料,不如我敬您一杯,我干了,您随意!”在秦鹤雪和周雨寒瞪大的眼睛里,咕咚咚灌了下去,“话不多说,都在酒里了!”
秦鹤雪的额角抽了抽,妈的,这孩子,咋跟她爹一样虎:“不行,你一天当不成冠军,我就不去体大!”
林小小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,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,随后扑通一声,向地倒去。
周雨寒眼疾手快,捞住了她。
把她扶回椅子上,他回头看着秦鹤雪,一脸懵逼:“教练,您今天到底为什么来的?”
糟糕,被看穿了,秦鹤雪摸了摸下巴:“受她爹所托,给孩子打打气,她们王教练打电话到山上了,说她有潜力,但不够努力。”
“她每天都在加练。”
“努力努力白努力。”秦鹤雪根本不客气,勤奋的运动员他见多了,可如果没有夺冠的决心,再勤奋也是白搭。
目标很重要。
如果一个孩子给自己的预期是拿第十名,那他大概率只能达到十名以下、接近十名的名次。
但如果一个孩子给自己的目标是第一名,那他即便不是第一,也能挤进前十名。
他今晚绕这么一大圈,不是想责备周雨寒什么,而是为了向周雨寒施压,以免在轻松的新生训练中失去对比,顺便给林小小一个动力。
只是没想到,林小小这么油盐不进,虎了吧唧,一口把自己给闷倒了。
秦鹤雪扶额:“你也坐下,我有事和你聊。你很久没回老家了,可能不清楚,楚家现在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资金危机,自从林家老大告赢了楚家后,楚家的贷款断了,所有楼盘处于停摆状态,吃了不少官司。”
提到楚家,周雨寒的心还是会密密麻麻的痛。
尽管母亲的死和楚家没有直接关系,但……他们都羞辱过她。
秦鹤雪斟了一杯,推到周雨寒面前。
周雨寒疑问地看着秦鹤雪。
秦教练对运动员的要求向来严格,严禁烟酒,怎么今天?
“喝一点吧,后面发生的事,更开心。”秦鹤雪笑笑,“今早上头揪出了一只大老虎,带出了楚家。楚家那位大概得知了消息,提前跑出国了,三个管理企业的儿子都被抓走了,没有一个月出不来。”
事实上,他们很难再出来了。
上面没有铁证,轻易不会有大动作。
他们只剩下两个选择:交代完坐牢,或者守口如瓶,天台见。
周雨寒无言,却端起酒杯,在秦鹤雪的那杯上碰了碰,仰头饮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