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丑。
这都不是饺子了,是可处露油的大屁股肉丸。
“我早晨包的。”周雨寒挽起袖子,把筷子递给她:“你上周不是说想吃饺子吗?”
“你还记得啊……”她自己都忘了。
这是周雨寒的心意,她不舍得浪费,所以即便没食欲,还是小口小口,低头吃了起来。
肚子暖洋洋的,她回头,看到周雨寒在背后抱住她,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,用大手给她揉着腹部。
“朋友间的抱抱,抱着心情会好。”他没有抬眼,“我最煎熬的时候,你抱着我,我就不难过了。”
想到周雨寒那阵自暴自弃的日子,林小小怔了一下。
母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,面对新仇旧恨,周雨寒在一众朋友的搀扶下度过难关,他们一起学习、一起去食堂抢饭,帮助金虎奶奶做了手术,后面金虎也顶着压力、坚定地站在周雨寒身边,共同驱逐了楚粤,替他报了仇。
和周雨寒的苦比起来,哥哥最起码还活着,她在纠结些什么呢?
她张大嘴,吞下一整颗饺子。
对,哥哥是走了,但没人规定,她不能去找他。
擦了擦眼泪,林小小含糊道:“周雨寒,你暑假打算怎么过?”
“打工。”
“找好了?”
“嗯,一家篮球儿童中心,当教练。”周雨寒早在考试前就联系好了这家机构,他是今年翱翔杯的冠军,是全国联赛的季军,教小朋友轻而易举,对方给他开出了不菲的价格,加上比赛奖金,以及成绩发放后学校的奖励,足以他还清欠林家的钱,“你呢?”
以林小小恋家的性格,应该会留在山上。
然而林小小语出惊人:“我也打工。”
周雨寒的大脑明显死机了一瞬。
林小小,打工?
“你缺钱?”
林小小摇头。
“我想提前去京城,找我哥。”哥哥那个状态,她放不下心。别说放心,她甚至一闭上眼,就会反复想起林月明昨夜那张苍白的脸。
明明没有情绪,也并不绝望,却能让看到的人心惊胆战。
像一朵即将融化的雪花,美得出尘,但任谁都知道,他要消失了。
林小小不可能看着哥哥消失。
她向来想做就做,从不拖泥带水,放下筷子就去找了林大勇商量。
林大勇仍在抽烟,黄桃罐头的玻璃中已挤满了烟头,他复杂地瞅了林小小一眼,忧愁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