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才被体育老师看中, 在此之前,周雨寒懂什么叫打球吗?!
意外, 一定是意外!
楚粤的目光逐渐清明,恍然大悟般,他自言自语:“对,是意外, 说不定是计时器坏了——”
他猛地抬起眼:“教练!我怀疑计时器有问题, 我要求再比一场!我要再比一场!”
楚粤眼眶充血,历来高高在上的男孩此刻佝偻着肩膀,弃犬一样抓着秦鹤雪的胳膊, 拼命攥紧。
秦鹤雪微微凝眉,去掰楚粤的手。
楚粤目眦欲裂,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撬开,他突然觉得窒息,绝望地看着秦鹤雪,语气变得卑微,边摇头边哀求:“秦教练,不要,不要……我喜欢篮球,我只有篮球了……”
若是不能继续打球,他一定会被家里安排联姻的。
要他娶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就算了,他勉强能忍。
但以母亲唯利是图的冷血性格,必然会选择一个高官家庭,他娶了那样人家的女儿,面对权高位重的岳丈,不管爱不爱那个女人,都得小心哄着,那他还能有尊严吗?
光是想想都感到压抑。
秦鹤雪撇开眼:“我会介绍你去二十三。”
二十三?
二十三怎么能和精英比?
一个不入流的小学校!
楚粤还想讲些什么,秦鹤雪却态度冷淡。
事到如今,他已经对楚粤彻底失望。
如果说前面的几场争执只算是男孩子间可大可小的过节,那么楚粤后来做的事,真是恶心透顶。
因为忌惮,就忽视团队荣誉,先是选择对周雨寒的心上人下手,后在比赛过程中怂恿队友伤害对方球员,这完完全全是人品问题。
不过是一场小比赛,楚粤就如此下作,那未来的大赛,为了赢,楚粤又会干出什么来?
秦鹤雪大步离开,留给楚粤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楚粤脑子嗡地一声,炸开了。
他准备出去给母亲的助理打个电话求助,哪怕回家会挨打,他也认了。
同学们见他过来了,一反常态地退开几米远,以手掩鼻,嫌弃的眼神不加任何粉饰,直白地暴露给他。
楚粤咬紧牙关,告诉自己,有体味不是他的错,继续向前走。
腕子突然被人握住。
楚粤残存一抹侥幸,教练还是舍不得他的,对不对?
他是球队的核心,是年级前十的尖子生,放他去别的学校,教练只是说气话,对不对?
他会改的,会乖乖听话!
只要能留在球队,让他做什么,他都愿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