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虎可以自己拖着伤脚出去寻林小小,但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周雨寒毁了自己的前途,只能勉强地笑。
“嗯,在她哥那呢,你当胡思乱想了,好着呢。”
周雨寒明显松了口气,准备去找教练,请求休息三分钟。他打了太久,右腿旧伤隐隐作痛,强撑下去,对他没有好处。
楚粤意味深长地看向金虎,扬了扬眉。
“金虎,你为什么不说实话?”
金虎讶然,很快反应过来,吼道:“楚粤!你少多管闲事!”
什么意思?什么不说实话?
周雨寒一愣,僵住了。
似是看穿周雨寒的困惑,楚粤打开手机,将某页聊天记录展示出来。
“胫骨粉碎性骨折、肾脏大出血、多处软组织挫伤……”
楚粤每念出一个字,金虎的面色就黑一分,周雨寒看到金虎的样子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这份病历,是林小小的。
“师大附属医院,”楚粤平静地读病历单上的诊断,顿了顿,将重音放在了最后三个字上,“icu。”
他笑了笑,有点无奈的感觉:“看来被欺负得很惨,都进icu了啊。”
周雨寒闭了闭眼,这一秒,林小小和冠军杯在同一个天平上较量。
他是个一贫如洗的人。篮球是陪他长大的伙伴,这个伙伴不会讲话也无法拥抱他,却填补了他大部分苦寒的童年。
而林小小……
周雨寒呼吸微滞,猛地扯掉头上的毛巾,转身向楚粤大步走去。
秦教练眼神一冷,拽住了他的胳膊,沉声道:“周雨寒,裁判和观众都在看着你,注意你的言行!”
周雨寒回头,明亮灯光将他脸映得惨白,他红了眼眶,倔强地盯着秦鹤雪,试图把手抽出来。
但他到底是个年轻人,挣不过体型和技巧上更具优势的秦鹤雪。
“教练——”
“闭嘴,周雨寒,”秦鹤雪抬起手,用指尖指着他的鼻子:“比赛不是你一个人的比赛,你还有等着拿奖杯考大学的队友,你的学校,乃至于我!”
周雨寒不是不明白,球员一旦在球场上做出粗鲁的举止,就会被罚下场,严重的甚至会被禁赛五期。
他离开,球队在阵容上就缺了一角,能打进晋级赛的四十并非一无是处,而一回合十二分钟,不算短,四十很有可能趁机翻盘。
可出事的人是林小小。
在他心里,和妈妈同等珍贵的林小小!
林小小不明所以地进了重症监护,金虎这个师兄还没收到一点消息,楚粤便已拿到了报告单,说里面没有楚粤的手笔,他信吗?
周雨寒嘴唇颤了颤,目光一一阅过队友们紧张的脸庞,最后落定在林小小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