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寒人干净,所用之物也整洁,她甚至能闻到一股阳光曝晒后的香气,还有他枕头上残留的、和他发丝几乎一致的清新味道。
好热、真的好热。
底下的柴火烧得她都脸红了。
他应该走了吧?
林小小拽下一点点被子,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小心地看向一旁。
周雨寒并没离开。
而是安静地坐在炕沿上,两条大长腿微屈,身体正对墙壁,脸却偏向她。
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呢?
大约是瞳色太浅,给了她一种他在温柔注视她的错觉,她悄悄挪开眼,在被下搓着滚烫的面颊,瓮声瓮气地问:“你怎么还在……”
“陪陪你。”周雨寒俯身,拍了拍她的手臂,“睡吧。”
距离一下子拉得好近,她不由得紧张,脑袋凌乱间,她突然忽然了一道数学题。
问两米和一米五怎么亲嘴。
原来不需要“爬山”,也不需要挂在对方身上。
躺着就可以了。
她飞快闭上眼,说:“我睡了。”
骗他的。
等周雨寒回大屋烧纸,她摸到自己的小书包,从里面抽出一个作业本,翻身趴在炕上奋笔疾书。
手指被圆珠笔硌得生疼,腕子也越来越酸,她皱着眉,甩了甩手,继续。
这一写便到了早晨六点。
她合上作业本,撕下那十几张,塞进了周雨寒的书包里。
距离上课还有两小时,她赶忙躺好,准备抓紧睡一觉。
然而周雨寒把她揪了起来。
林小小合眼还没五分钟,一脸苦大愁深:“干嘛啊……”
她要困死了。她敢说她现在的脸色可以和地里的小油菜一决高下。
“起床,上学。”周雨寒早已洗漱完毕,金色的卷发微湿,有些贴在他的额头上,衬得他好乖好奶。
林小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模样。他总是冷硬的、与世隔绝的,因为面部骨骼感强,五官立体,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一点,鲜少有这么直白的清纯男高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