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明肩头上落了许多晶莹剔透的雪花,一脸倦容,风尘仆仆,却在看到林小小的一瞬间露出微笑。
他蹲下,也不管羊毛大衣会不会脏,直接张开双臂,看着林小小像只小动物般撞进他胸膛,他单手抱起她,捏了捏她的小肉脸。
“瘦了。”林月明亲亲她的发际线,熟悉的气味令他放松,但显然小奶猪身上混了其他味道,他佯装嫌弃,“吃的什么啊。”
“爸爸买的包子!”林小小用手比划,“有这——么——大!”
林月明侧目,望向金发蓝眸的周雨寒。
周雨寒也在观察他。
两道目光于空中交汇,林月明感受到周雨寒流露出的丝丝戒备,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“周同学,我叫林月明,就职于京城正光律所,我妹妹已经告知了我你母亲的事,等下我会找警方再次确认细节。”林月明揉着林小小毛茸茸的脑袋,不意外又看到了周雨寒僵硬的表情,“鉴于你母亲的特殊情况,我现在有两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要说正事了,林小小挣扎着想下来,林月明却搂得更紧,低声道:“吓坏了吧,睡会,小朋友不能熬夜,听话。”
这一口一个的小朋友和乖宝让林小小无地自容,干脆把脸藏进他怀里。
林月明抱着她坐下,笑容温和,也疏离职业。
“第一,你母亲在案发时有没有犯病?”
周雨寒沉默。
“好,犯病了。”林月明说。
周雨寒猛地抬头,欲言又止。
不,可能不是。
他妈妈最后那句要他和林小小好好的,就证明她当时应该是清醒的。
未成年人的社会经验不足,有些事情看不透,然而对身经百战的林月明来说,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周雪莲明显是有目的的作案,从提前准备好的菜刀、到去往的别墅区,全部证实了这一点。
他扶了扶金丝镜框,压低了音量:“警察查到那个别墅区的人际关系只是时间问题,但我不管,你记住,从这一秒开始,她就是犯病了,无意中伤到了人,她不具备自主行为能力,无论警方和法官如何审问,你和你妈一定要咬死了,不能松口。”
林大勇解释:“为你们好,律师的立场是争取减轻你妈妈的罪行。”
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。
律师受理了案件,就要为他的当事人负责,哪怕当事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,他们也要尽力这样做。
当然,最终结果由法律决定,在绝对的铁证面前,所有诡辩都不成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