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喇叭锁坏了。”梅茵神情轻松的把关不紧的门踹上,又拖了张椅子顶着。“这是非常手段,我答应人家要好好照顾你的‘麻疹’。”
“我才没有——”她抗议,却被梅茵打断了。
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呀?”梅茵坐在她身边,“暗恋多年的对象终于对你告白,不是应该很高兴吗?你反而挖个洞躲起来……这又是为什么?”
“……不会幸福的。”她抱着枕头,神情看起来凄楚而茫然。
透进窗内的月光,照在它象牙白的脸庞上,居然有种……不同于凡俗的绝美。
“不要告诉我,国中那次扮家家酒似的失恋,让你伤心到现在吧?”
泽郁没有做声,良久才说:“……师兄没有错。”
梅茵屈起手指,赏了她一个响亮的爆栗。
“哎唷!”泽郁身子一缩,“表姐,你这招‘穿颅手’从小用到大,都快把我敲笨了!”
“你已经笨到有找了,多笨一点也没差。”梅茵没好气的说,“那时你们都是孩子,懂什么爱情?那个家伙既蠢又没眼光,你也跟着他一块儿蠢?”
泽郁呆呆的望着远方,没有说话。
犹记得那一年,她刚上国中,而从小一起练武的大师兄,竟然跟她告白了。
当时她正值满怀浪漫的年纪,为此雀跃兴奋不已。因为,比她大一岁的大师兄,不只是青梅竹马的玩伴,也一直是她钦慕的对象。
虽说是恋爱,也不过是牵牵手,一起上学、放学而已。但是,在当时年幼的她看来,已经是很不得了的大事了。
只是没有多久,她就发现师兄不愿意牵她的手了,就连上学、放学,也都刻意躲着她。
在父亲的武馆相遇,师兄还是一样的言笑晏晏,亲密的摸着她的头,牵她的手;但是一出了武馆,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那时她还太小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直到有一回,她雀跃的拿着家政课做的小饼干,到师兄班上找他,恼羞成怒的师兄竟推她一把,小饼干撒了一地。
“跟你说在学校不要跟我说话,你听不懂吗?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我被别人笑?!”
“笑?”
就在这时,一个男同学在教室里怪叫,“李书豪,穿裙子的男生又来找你喔?你们谁是零号、谁是一号啊?”
泽郁的脸孔瞬间刷白,几乎是用逃的奔离了学校。
那一个学期,是她严谨的学生生涯中第一次没拿到全勤奖,也是仅有的一次跷课。
从那天起,除非学校规定,她再也不穿裙子。
这是天生自然的,谁也怨不得谁。的确……和一个男女不分的“女朋友”走在一起,同侪压力和社会异样的眼光,任谁也忍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