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哇的大哭了起来,完全忘记淑女的种种法则,扑到表哥的怀里,哭了又哭,哭了又哭。
唉…我的亚曼尼…快变成咸菜干了。
亦凯小心的把车开到路肩,轻轻拍她的肩头,让她哭个够。男人就该保护身边的柔弱女性。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晰慧的时候。
那时晰慧母女还跟姨丈阿姨住在一起,他看着那个害怕衣服弄脏,远远看着他们玩的小女孩。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,脸上露出茫然而孤独的早熟。若是有人注意到她,马上换张无邪的笑脸,乖得任何大人都夸奖。
那不该是个小女孩有的心思和忧郁。
他自己没有兄弟姊妹,特别喜欢到阿姨家玩。但是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总是让他心头有点难过,对她也特别温柔。
「不要哭啦,」他拍拍皙慧,「再哭下去要伤身啦。唉,女孩子的眼泪是水晶凝成的,比黄金还珍贵…喔喔…」
「闭嘴!」晰慧终于对他吼出好几年来不敢说的话,「别作诗啦,我的老天啊~你的诗真的很烂!」
「真的很烂吗?我很努力欸…」他一脸的受伤。
呃…会不会伤害这么照顾自己的表哥呢?「呃…也还…」她努力的搜寻能用的词。
「就是很烂,所以才没当诗人,跑去当出版社社长嘛。」他闭紧眼睛,一脸的痛苦,「啊~缪思女神…何不将你的荣光分一丁点给我?喔喔…缪思女神…你的子民渴求你的怜悯哪…」
「啊~」晰慧尖叫起来,「谁来救救我啊~」
(二十七)
晰慧邀她去住到亦凯的别墅,「别墅真的太大了,我一个人住真的会怕,」晰慧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真有那么回事,「但是公司离那儿近,亦凯表哥又不跟我收房租…来啦,有菲佣,家事你不用烦恼…」
艾伦仍然委靡,短短几天,她已经瘦了好多。定定的看着晰慧,「谢谢,你一直对我很好…我去。」
我对你很好?晰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那是因为你笨得有找,让我很有优越感!她的肩膀垂了下来。
挑了个砚耕去实验室的时间,艾伦悄悄的把自己的东西搬走,留下房租。
「良良!完蛋了!」虽然已经拿到博士资格,良良还是在实验室指导学弟妹实验,砚耕惨白着脸冲进来,「完了完了,艾伦的东西都搬走了!她也不在基隆的家,她家人又不知道她搬到哪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