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呿。」她轻轻啐了一口,脸却微微红了。
声震屋宇的歌声,简洁有力的舞步,听着跳着,崇华突然被感动了。
生为人,才拥有这样热烈感染的欢乐。活着,真是一件好事呀。
虽然不懂歌的含义,听了几遍,也听熟了。长老笑着把麦克风递给崇华,示意他起头,他谢绝了麦克风,用洪亮有力的声音唱着。
艳然有些陶醉的听着他好听的声音,望着他的眼,知道他是唱给自己听的。
唱些什么……不重要吧?他的心意,已经笔直的传达给她了。
会场的气氛仍然热烈,崇华悄悄来到艳然身边,牵起她的手,没有惊动任何人的离开会场。
月光泠泠,橘子花散发着酸甜的蜜味。轻轻拥着她,像拥着此生最珍贵的宝贝,虔诚的在她唇上吻着。
月光为证,他此生只爱一个女人。
这个女人的名字叫胡艳然。
疲惫却愉快的回到家里,两人正在整理档案和照片,却传来一阵阵敲门声。
崇华和艳然面面相觑,现在是晚上十点,在这个纯朴的三合院里,大部分的人都睡了。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太大,几乎没来敲过他们的门,总说他们小俩口需要独处的时间。
现在又会是谁呢?
「大概是墨墨黑和白帅帅吧。」崇华笑着起身,「等等要叫他们的阿妈打屁股,半夜不睡觉跑来干嘛?」
一开门,他便僵住了。
望着他僵直的背影,艳然疑惑的抬起头。
「二姐。」他的声音紧绷。
脸容妆点精致的丽人,有着和崇华相似的面容,只是身上散发出的冰霜感,却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「连手机也没有,害我大老远的从台北跑来。」连声音都冷冰冰的,「爸爸要见你。」正眼也不瞧艳然一眼。
崇华沉默了一会儿,「……爸爸怎么了?」
「你会不知道爸爸怎么了?」她反问,唇角噙着冰冷的笑,「你倒好,跑到这种乡下地方清静度日,我们其它兄弟姐妹就活该倒霉,让那生病的死老头差来遣去!现在他要死了,又要我们把外面的野种统统叫回去。那死老头的野种还真是——」
「二姐!」崇华厉声喝道,随即又放软语调,「……我知道你和大妈都吃了很多苦。」
冷漠的面具短暂崩解,激烈的情感需要非常压抑才能平息,「……明天就回台北去。谁知道那死老头可以撑多久?」说完转身就想走。
「二姐。」崇华唤住她,「我要结婚了,艳然是我的未婚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