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需要另一个花心的男人。」艳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,「更何况,我没有恋童癖。」
崇华挑起眉,「另一个?」
艳然抱著书的指节用力到发白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褪。「我要走了。」慌张得像后面有恶狼在追赶。
「我们只差四岁。」崇华挡在地面前。
「我不要!我就是不要不要!」艳然冷静的面具崩溃了,眼中水光盈然,愤恨的将他一推,「放过我可不可以?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?你有那么多女人,不欠我一个!那天晚上……都是我的错,可以吗?」
她挥去脸上的泪水,「你若想以此威胁我就打错算盘了!我在这世上什么也没有了,没有父亲、没有母亲,不会有人因为我的名誉受辱!除了爱好学问的心……我什么也没有了!随便你爱讲什么就讲什么好了!我也不怕被学校解雇,随便你高兴!」
「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!」崇华扬高声音,「你到底在怕什么?是什么在追赶你?」
突然,两人之间静默了下来。寂静中,只有艳然急促的呼吸声。
「自尊。」良久,她才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细小而绝望,「我残破而该死的自尊!」
转身跑出校门,艳然拦下一辆计程车,绝尘而去。
坐在计程车上,她拼命咬著下唇,克制想哭的冲动。
不行……我是胡将军的女儿,为了父亲和自己的骄傲,说什么也不能在陌生人面前流泪。刚刚的失态,已经是严重的污点了。
尝到了腥甜的血味,她才知道自己咬破了嘴唇。短短不到五分钟的车程,像是一辈子这么长,计程车一驶抵家门,她立刻掏出钱塞给司机,没等找钱就匆匆下车,冲进屋里。
她父亲是个骄傲严肃的军人,半生戎马生涯,他没有赖著国家混吃等死,这栋陈旧的公寓,是她父亲自己买下来的。
走进客厅,眼前已然模糊,蜷在父亲生前最喜爱的沙发上,艳然这才放声大哭起来。
母亲在她八岁时过世,一直都是父亲和她相依为命。虽然父亲总是驻扎在外,很少回家,她还是坚强的独自生活。因为她知道,父亲心里是惦著自己的,也总是会尽量抽空回来。
但是,如今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。不管她在外面受到什么创伤,都不可能依在父亲膝前痛哭了。
她从没有一刻感到这么脆弱,以为痊愈的旧伤疤,在愈合的表面下仍灌著脓,只要扯破皮,就会汩汩流出恶臭。
无能为力。她对这样的孤单、愤怒和绝望,没有一点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