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,我不会直接弄到法院去。先到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。看,我这么有诚意好好解决,他们若是没诚意出来的话,我也没话说。这是逼我上法院呢。”

竟是什么都想好了,怎么说她傻呢?之前觉得她和非羽极不相似,总觉得她心眼太实,不知道保护自己。现在倒觉得她们俩个颇有相似之处。只是美薇小地方不计较,直到大处才愿花心神周旋。

“……你可是担心律师费?这我是能帮你的。”

绿香笑着摇摇头。

培文有点气馁,“我知道了,你迟迟不愿接受我,只因为我心底总是有非羽。”但是他不可能忘掉这个在他生命里刻出深深痕迹的女人。

“才不是,”绿香有些讶异,“你这么想?我是谁?就算当了你的女朋友,甚至嫁给了你,我怎可能要求你的灵魂百分之百的属于我?你若这么要求我,我都觉得过分,我又怎么会这么要求你?你爱非羽,终生想念她,自然是件好事。这表示……万一你和我分了,也会深深忆念我。”说着,她又脸红了,“当然我是说如果。若是人家跟我分手后,又轻易的把我们间的这段日子好坏都抹煞,我心底一定是难受极了。”

培文摸摸她的头,让她靠在怀里。

“你让我依赖惯了,我会被宠坏。”绿香轻轻叹口气,“我曾经被宠到没有自立能力,然后狠狠地被甩掉。好不容易学着用自己的脚站起来,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
“我不是你那无良的前夫。”培文有些不开心。

“我很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小小的,“所以没有拒绝你呀。”

所以没有拒绝你……培文微笑,紧紧的拥住她,“没有拒绝,所以是,好?”过了很久,她才轻轻的点点头。

他的心,突然从紧绷松解开来。自从非羽死后,他一下陷在深深的悲伤中。没有能力守护非羽,不能给非羽未来,这些事,让他在不断自责中渡过。

他不再狩猎任何少女的心,曾经让非羽噙着悲伤微笑的花心,在深切的懊悔里收敛。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。这样,他才能不被悲伤或懊悔侵蚀殆荆

现在,他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了。而那个人也愿意让他守护。

“你只要守护我的心灵就好了。”绿香对他眨眨眼,“我的战争,我自己打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