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弥儿美丽的住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。
翩行者坐在高耸的尸堆上,镰刀指着受伤的西诺尔,神情是空白的愉快。
她已经打破水晶瓶子,枯萎的生命之花也因此稍稍的恢复生气。
「对不起,」她少有的柔声,「我的眼泪只能杀人,不能救人。再说,我也哭不出来。不过,等爱弥儿哭了,我跟她要点眼泪好了。」
她转头对爱弥儿喊,「站好!小心捧着水晶球!万一水晶球掉了,你可会被炸得尸骨无存。如果你想哭了,记得跟我说一声。我还等着你的眼泪救命呢。」
爱弥儿全身是血,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站着,捆紧的双手捧着她占卜用的水晶球。
她咬紧牙关,「我死也不会掉半滴眼泪。」
「我们看看好了,你站得不够久。」表情还是空茫的愉悦。
「为什么不杀了我?」西诺尔的伤口淌着雪白的精气,但是他知道翩行者对他留情,每一击都避开要害。
「杀了我!」整个天使兵团在他眼前全灭,他的胸口充塞了懊悔和痛苦。
「我不。」翩的神情那样冰冷,却也那么惊人的美丽。
「我要你亲眼看看,你做了什么。开战前我告诉你没有?再说,我需要你作证,好让这个污秽的预言天使下天牢。」
「天父不会这么对待我。」
爱弥儿的声音软弱下来,「他会原谅我的。」
「是吗?」六翼的声音充满疲倦,「你真的这么认为?」
「嗨,死神先生,你好吗?」
翩的脸颊和身上都沾满了闪亮的白色血迹,多年的怨恨在这场杀戮中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,「我可是警告过他们的。」
「如果天父真的原谅她们呢?」
他柔声,在尸堆下坐下来,「翩,你打算怎么办?」
「如果这样的话,你可以看到天界的毁灭喔。」
翩没有表情的脸向着他,声音是冷冰冰的愉悦,「很难得见的。」
「那,你保护的陈翔也会死。天界不存,他的魂魄要何去何从?」
「若是天父赦免爱弥儿,陈翔还是非死不可。」
翩的声音渐渐森冷,「爱弥儿恨不得毁灭所有爱『我』的人。不管是安吉拉,还是翩。死神先生,你不也被波及了?但,你能保护自己,陈翔不能。既然如此……」
她笑得非常美,却令人毛骨悚然,「那么,我让天地跟着陈翔殉葬好了。很豪华的丧礼,对不对?」
「太豪华了。」六翼看着微笑的翩,却觉得她冷冰的笑容底下像是在哭泣。
「你也不希望这样,对不对?把陈翔的生命之花给我吧。我会把他重新种回我的园子。我答应你,一定会好好保护他。不会让这种事重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