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陶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设计新菜单上,仔仔细细的列好,要小曾或晓谕把菜单拿给王海标价。等王海估算完成本,把价格写上,又要小曾或晓谕拿给陶陶。
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?所有的人都摸不着头绪。
没那个胆子问陶陶,小曾嘻皮笑脸的问向来和蔼可亲的王海,「老板,你和陶主厨怎么了啊?」
不知道是不是让陶陶熏陶太久了,王海居然丢了一个冷若冰霜的白眼过来,瞬间让室内温度低了好几度,吓得小曾和晓谕抱在一起。
咦?看起来事情真的很大条……
这种低气压持续着,把艳阳高照的夏天搞得像是北极一样。原本总是笑嘻嘻的王海,居然跟陶陶一样整天板着脸,而陶陶不只是板着脸而已,根本是整张美丽的脸都送进了冷冻库。
虽然说一切运作如常,冷战中的老板和主厨都没有迁怒任何人,但是在这种北极般的低温下工作,还是很让人战战兢兢,甚至带点恐怖的气氛。
员工伙食比以前美味百倍--陶陶用一种沉默的热情燃烧在每一道料理中,但是沉闷的气氛却让人食不知味。老板甚至帮所有人都加薪了,薪水的厚度照理说应该很令人安慰,但是,拿着厚厚的薪水袋,大家反而没了雀跃的心情。
他们宁可伙食没那么好吃,薪水没那么多,但是可以开开心心的工作,而不是在两座大雪山的夹缝里求生存。
是不是该换个工作了?「食为先」的员工不约而同的涌现这样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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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她该换个工作。每天张开眼睛,陶陶都疲惫不堪的将脸埋在掌心,这样想着。
想归想,她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起床,梳洗后,走到「食为先」。
或许只是习惯吧?她习惯这里的一切,实在不想离开了。她太疲惫,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只有站在料理台后面,专心一致的将心神都灌注于料理上,她才能快乐一点点,才能够不去面对自己绝对不想面对的心情。
她……根本不坚强。相反的,她软弱不堪,却必须逞强的挺直脊背,不去理会自己的怯懦。
这股沉默的低气压也笼罩在店里的每个角落。客人吃着顶级的美味料理,却有种说不出的焦躁不安,只想赶紧吃完离开。
如此闷了一个礼拜,早已是熟客的署长静静的吃完饭,放下筷子,凝视陶陶好一会儿,「的确很好吃,甚至美味到令人想落泪,我想我没吃过这么震撼人心的料理。」
陶陶淡淡的点点头,「谢谢。」
「但是……我比较喜欢妳以前的料理。」他拿起帽子,「之前的料理可能没有这么美味,却充满幸福的感觉。现在……每道菜都很哀伤,再怎么美味,再怎么令人感动,却有种流不出泪的哀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