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翠眼神一转,变得锐利非常,「你是谁?」

「我?我就是我呀!」他仍然轻松,「只是活得久一些,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。」他伸伸懒腰,取走极翠的酒杯就喝,「你知道那个黄金桎梏怎么来的?」他拨拨琴弦,「既然你请我喝酒,我就该善尽吟游诗人的义务告诉你,黄金桎梏的由来。」

「你知道慕水大陆的中心,有天柱之称的「九疑山」吧?主峰有着滚滚的熔浆,大火永远不熄灭。在那儿,有着古代神族的遗族…」

「古代神族在天神战役就已经灭绝。」

「物种的灭绝没有那么容易。」他漫不经心的拨着竖琴,「再说,上神也需要古代神族的技艺。所以他留下矮人族,将他们迁居到九疑山,世代为神族打造兵器,当然也打造刑具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,或许矮人族有办法帮我忙?」她的声音轻轻发颤。

「只是或许。不过,他们帮的,也只是夜神的忙。你要抛弃身为人平凡却可贵的幸福,去帮一个解开桎梏寿算无穷无尽的神族?」

「我愿意。」她犹豫了一下,「如果这个情报是正确的话。」沉默了一会儿,「我也有我的责任。再过几年…」

「你没有几年了。」使君苦涩的一笑,「小心外表高贵内里腐烂的神族。雪白的翅膀却包藏着丑恶的心。如果要启程,就要快。你的时间不是无穷无尽。」

「…谢谢你。」不管情报正不正确,起码是个希望。

「谢我?为什么?这不过是我的主人要我转达的消息。」他站起来,看着忙着抛花给春神雕像的村民们,「春之祭永远不会成功。」

什么?她愣了一下。

「春神已死。她的精魄再维持也没有几年了。」使君望着春神雕像的脸庞,「时刻永远不会到来。」

还来不及问,狂暴的猪吼已经随着村民的惊叫扬起,绝迹好些时候的韩流又出现了。人脸,猪嘴,麒麟的身体,人手,脚像是牛的蹄子。

他们凶狂的冲进春之祭的会场,粗暴的伤人和掠夺。

当她看到亲切的小女孩被韩流拖得一身是血,奇异的愤怒贯穿全身。

她一按剑,宽大的水袖让她抽剑不便,她将袖角衔在嘴里,挥剑砍向冲过来的韩流,转手将小女孩拖离獠牙之下。

这片混乱中,自卫队拿起刀剑,开始与力大无穷的韩流群战斗,慌张的年轻磨法师也喃喃念着咒语将挤成一团的妇孺加以保护,连吟游诗人都拿起竖琴,轻轻一弹,韩流居然被尖哑的厉声吓退。

他在模仿龙翠鸟的叫声。

极翠猛然醒悟,抱着小女孩跳到台上,从怀中拿出椭圆形的水晶,呼喊着,「子嗣在此,遵我誓言。龙翠现形!」

战斗仍在持续中,向晚的西方出现了嘶哑尖锐的叫声,低垂恍如垂天之云,翠绿色的身影,有着龙的头和鸟的身躯,张开翅膀宛如秃鹰,遮天敝地的龙翠鸟群,飞向韩流,啄出他们的眼珠,从耳朵吸取脑浆。

「抛下铁器!快!龙翠鸟会攻击拿铁器的人!」她对着村民急急的呼喊,只有自卫队拿着银制剑,继续扑杀还没被龙翠鸟攻击的韩流。

宛如地狱般的景象…韩流哭叫尖嘶,试着要摆脱天敌的纠缠。偏偏龙翠鸟对于偷蛋成狂,几乎导致族群全灭的韩流,有着执拗的恨意,短短几分钟,几乎所有的韩流全没了眼珠,脑浆吸干的倒在他们本来预备血洗的村庄里,死状甚为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