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是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贵家公子哥儿,十二岁未满就上过战场杀过人…谁让那些蛮子敢犯边,屠戮我大燕百姓為乐。
我早就决定了。莫望想。我要跟爹一样,镇守在苍凉又辽阔的边关一辈子,直到马革裹尸,以天地葬為止。
早就决定好了。
「跟我来!」他还未脱少年清稚的声音嘹亮,「随我追捕乱臣贼子!」兵符,绝对不是一块冷冰冰的死物。他想。爹还活著的时候,莫范将军就是兵符。现在,安北军四分五裂、帝令未至之前…我,就是兵符。
但莫望没有追捕到襄国公,倒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大部分的安北军收拢起来。只是,谁也没想到,襄国公会疯狂如斯。大概是,很久以前就佈置下来的伏笔吧…和北蛮诸部中最强盛的一部靼齐尔结盟,原意应该是必要的时候用「外患」转移朝廷的注意力。先皇不知道多少次中了这一招,老让襄国公逃去了嫌疑和弹核--拖著拖著,该抹去的证人和证据都处理好了,或者先皇也忙忘了。
可这一次,襄国公玩真的了。
带著效忠襄国公与太后的军队,骗进了雁迴关,裡应外合的和靼齐尔部屠尽全关兵将,大开国门。
原本内斗不止的北蛮暂且休兵,趁著畏之如虎的莫魔头猝逝的大好机会,奔向富庶的大燕…刚接到圣旨的莫望,同时也接到这个绝望透顶的消息。
皇帝安排他入京覲见,同时任命他為南都郡王,慎重其事的。
「那个…」他没有回头,问著一直偽装成护院,保护在他身边的暗卫,「我叔叔…十叔叔,是个怎样的人啊?」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最后只好把冯总知事推出来挡,「属下不敢议论皇事。但曾闻冯总知事言道,皇上是天底下最不适合却也最适合那个位置的。」莫望仔细想了想,含笑点头,「这样啊,真是太好了。就是说嘛,也该是这样。」不然他早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死了一百遍了--这些暗卫可是很厉害的。
「你们…回去吧。这裡很危险…要打仗了。跟我十叔叔说…谢谢。」谢谢他早已知道却只是派人监护,却没有杀他、伤害他父母,更没有告诉他多餘的事。
谢谢他…打算让我幸福到最后。就算现在这情形…还把我封去繁华安全的封地,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必须抹杀的危险人物。
十叔叔,谢谢。
只是,很遗憾。岌岌可危的华州,我,就是兵符。
我可是,镇国大将军莫范的儿子啊!唯一的公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