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处置太正常,所以才显得非常不正常。
若是冯二郎接受了这个任命,或许能平安的累积资历升上去…但他连「李代桃僵」的破主意都思量算计过了,哪裡能够忍耐慢腾腾的熬?所以会投向襄国公的阵营,在翰林院只待了两个月,就转到户部任江苏长史(六品官,主管江苏税赋)。
既然得不到君王的宠爱,那襄国公也是一样的。自然的,被襄国公「宠爱」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。
但他能忍。
因为他很怨、很恨。他觉得一切都是三郎的错,都是三郎挡在他前面,他才会碌碌无为至今。三郎杀他没杀成,一定在皇帝面前进了谗言,所以皇帝才会对他视若无睹。
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比三郎强,急切的想要得到足以处置三郎和芷荇的权位。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来了…他再也无法忍受看到三郎漠然的步入已成权力中心的御书房,他永远没有希望踏入的地方。
连带的,他也恨上了皇帝,那个有眼无珠的东西。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襄国公种种不轨之心,还是自愿投入他门下的缘故。
棺材是装得是死人,不是老人。太后和皇帝的争斗,鹿死谁手未可知呢。
所以他放手一博。反正富贵险中求。
「明明是个坑,他还跳得这么愉快自信。」芷荇感叹,「会考试不见得脑袋就不残…只是残在什么部位而已。」三郎澹澹的笑,微微有些残酷。「襄国公一生谨慎,最终却因美色露了缺口…竖子不足与谋,他偏偏纳了冯述。」芷荇噗嗤一声,「冯述冯二郎可得意着呢,还半路拦我的马车。」三郎变色了。看他这么紧张兼愤怒,芷荇赶紧说明,「没出什么事…大庭广众呢!只是隔着车帘拜见,跟我炫耀他已经是六品户部江苏长史。我只是把窗框刨穿了,他就吓得落荒而逃…就今天的事,我没瞒你!」沉默了一会儿,三郎神情终于比较放鬆,「…我多派几个侍卫给妳。」芷荇眼神有些轻蔑。用膝盖想也知道,三郎这么严谨的人,不会去动皇帝的暗卫,顶多就是那些出身市井江湖的雀儿卫。那些人的身手…「打不过我的人就免了。」她很乾脆的回绝,「还不如我们自家人老实好使。我没那一位好耐性,天天举起拳头调教那些地痞无赖到听话服贴。我每天的事情可是很多的,有那时间,我不如多裁几件衣服给你。」三郎的脸色柔和下来,轻斥着,「早跟妳说过,家裡又不是没有人,真摆弄不来,僱几个针线人也行…咱们手头又不那么紧了。」是没错。芷荇承认,钦差御史的津贴真是肥得滴油…代天巡狩咩,虽说应该,却没想到多到让人傻眼,直追宰相的薪俸。
「你不知道我?我是天下第一妒妇。」芷荇自嘲,「你别想有福气穿别的女人做的衣服了…连寿衣我都亲手裁给你,信不信?」三郎笑了。只有芷荇看得到、美得宛如三春齐临,百花争豔的美丽。「别人裁的寿衣,我穿了也死不瞑目,妳信不信?」三郎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