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实布置得差不多了,」他安慰芷荇,「春暖花开时就能敲山震虎。」「皇帝也太狠了。」芷荇抱怨,「他倒是拥着心爱的人快活,却让你连年都不能好生过。」三郎苦笑了一下,「皇上没有见子系…说什么也不见。」芷荇睁圆了眼睛,「…老天,慕容家也会出情种?突变啊!」「情种?」三郎不解了。他一直没搞懂皇上的别扭。
「只有对钟情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,才会为他考虑到方方面面,一丝一毫都舍不得委屈心爱的人。」芷荇终于对政德帝有了一丁点的好感,「这不容易,非常不容易,连我都办不到。我宁可拖着你一起死了,也不肯让你跟别人过好日子。」三郎恍然。难怪皇帝说「三郎你早就死了」,难怪皇帝总是唠叨着要赶紧给子系娶媳妇儿。
「…我也办不到。」三郎专注的瞅着她,「妳敢把我推给别人,我就跟妳同归于尽。」话说得这么狠,语气却是那么缠绵。
芷荇心甜,又有点郁闷。为什么他们的情话总是死啊同归于尽啊…大过年的,这样好吗?
谁知道这种狠话让三郎特别动情呢?害她也被撩拨得天雷勾动地火,恨不得干脆一起死算了,差点双双闪了腰。相互帮揉腰的时候,两个都笑个不停。
没办法,他们档次就是比皇帝低得多,没办法那么牺牲的大爱。绝对是嫁娶的日子有问题,他们才会一直停留在比较俗气的冥婚阶段。
「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?」三郎轻抚着她光滑柔嫩的后背。
「爷,您别再折腾着去坐牢,咱们三年后就能有孩子。」芷荇叹气。
三郎轻笑,咬了咬她的耳垂,「放心,只有别人坐牢的份…谁想让我坐牢,我让他把牢底坐穿。」结果春暖花开时,芷荇终于见识了一把冷阎罗冯三郎的手段。
政德帝命冯知事郎代天巡狩,是为钦差御史,明面上是往江南考察盐政,没想到半路上快马加鞭直奔洛阳。
出这趟差,三郎泰然自若的要芷荇同行,她愕然,「…这不合规矩吧?」「皇上就是规矩,」他垂下眼帘,没提皇上嘀嘀咕咕又嫉又恨骂了他小半个时辰,「妳說过的,死也要带妳去死。我不要再跟妳分开。」芷荇觉得自己很没原则,三郎这样讲,她立刻丢兵弃甲…让规矩法度通通去死吧!
这一路其实非常危险又劳苦,皇帝拨了六个暗卫和三百宫卫随行,刺客多如牛毛,防不胜防。盐政是个大肥缺,当中的水又深又浑。各路兵马杂沓,都分不清是盐官还是盐商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