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秀兰的事情让大郎发怒的砸了杯子,成亲几年第一回吵架冷战。但有什么比丈夫爱绝不移更能润养妇人的?就算是偶尔争执,老让大郎拿这事委屈的说嘴,被压了个下风,其实她顶多发发娇嗔,心底还是很甘愿的。
看她这么一副幸福小女人样,芷荇心底却有点发沉和不舍。
最近三郎和大郎频频密谈,她不问不表示猜不出来。她和三郎是没办法,卖给皇帝了。但要把大郎也拖下水…于国尽忠,皇帝亲手扶持的粮商也前途无量,但于家…真的是好的吗?
「我相信大哥。」三郎斟字酌句的说,「我也会对得起他的信任。」沉默了好一会儿,芷荇迟疑的点了点头。
她在外与商家周旋,很明白现在的态势,也知道皇帝为什么急躁。内有太后外戚掣肘,外有蛮族虎视眈眈。而大燕传承两百余年,承平已久,渐趋奢靡浮华之风,文尚夸夸清谈,武则放马南山,地位一落千丈。军纪松弛,将不成将。
老天作美,这几年没有严重的天灾人祸。不然国库虚空,上下贪婪成风、千创百孔的大燕,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境地。
商家一途,她还可以略尽棉薄之力,看准了人,提交报告,三郎自会上呈派人去接触。她隐约知道商家情报已经隐隐成形,让皇帝越来越不好唬弄了。但她还真没想到,皇帝那么会作,南都那一小撮的地痞无赖,让他搞得势力越来越大,不仅是京城一地,干脆扩展到大江南北去了。
为什么她会知道呢?因为皇帝不好招待这些绿林好汉,很无耻很低级的跟三郎借了留园议事。
听这些江湖人南腔北调,相互间极不对盘的按刀怒视,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?
虽然皇帝很自觉的派了暗卫来维持秩序,但她依旧火冒三丈,在心里把狗皇帝颠来倒去骂了几百万遍。
即使她约束家人,还有暗卫照应,但这些不法之徒嚣张恣意惯了,几杯黄汤就灌丧了狗肚肠,闯她的院子还好说,居然趁酒意摸了摸吉祥的手。
这下可炸窝了。
冯家仆最是护短,何况吉祥是管家姐姐。如意这些年脾气越养越大,立刻抽出杆面棍当面一敲,那贼人大怒拔刀,却被一涌而上的冯家仆上顿棍棒,差点就引起械斗,结果暗卫冲过来,摆平了那起灌出色胆的贼人,捆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