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他这打算倒是有几分小聪明。她和三郎和顺恩爱,于外人而言,极为孤僻的三郎,芷荇可说是最了解他的人。
深宅妇人无甚见识,万一被二伯怎么了,除了自寻条麻绳了事,也就是只能任人摆布。若是能哄得了,说不定还能帮着李代桃僵。
这种耻辱,对个深宅妇人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若是家里人众手遮天…不是同流合污,就是困死闺牢。
如果她是寻常妇人的话。
果然,婆母没事就把她叫去,表面和蔼亲善,还说什么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…但她还真不知道掺了迷药麻药的饮食,是和蔼亲善的表示。
一次两次,她忍了。三次四次,她忍了。终究忍无可忍,让吉祥捧了棒槌,如意抱了只猪仔,当婆母的面,把她殷殷相劝的茶灌到猪仔嘴里,那猪仔立刻翻白眼晕过去。
她面无表情的福了福礼,「不知婆母尚有何见教?」婆母愕然,只能装傻,「妳这是干什么?有人这么做儿媳的吗?长者赐不敢辞都不懂?许家是这么教养女儿的?」「心领了。」她从吉祥手里拎起棒槌,还没怎么呢,婆母就喊起救命了。
芷荇只觉心寒,把猪仔放在地上,然后又福礼,一言不发的离开了。
她越走越快,吉祥如意只能小跑步的跟在后面,两个人脸都发白。
「冯家送什么东西来,通通挡了。」芷荇怒火中烧,冷冷的吩咐,「谁知道里头掺什么。」这件事让修身苑哗然起来,看到冯家仆眼睛都是红的。要不是姑娘下死命令不许传,这么歹毒的事情怎么让人忍得住?哪有婆母对自己儿媳下药的?下药以后到底是想干嘛?结果双方引起几起斗殴事件,还是吉祥去弹压的。
芷荇的火气真是被撩拨的越来越高,这是什么毒蛇窝啊?!偏偏那是三郎的至亲骨肉,打不得杀不得,甚至只能吞忍下来…冯家传出丑闻,伤的还是三郎。
现在朝议好不容易平静了点。实在不能让冯家再 ??出点什么给三郎添累了。
她匆匆擦去眼角的泪珠,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她是觉得非常恶心,恶心到不行。但总不能让三郎看出来。
他已经受够了,受得太超过了。实在不忍心…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头,再插上一刀。
深院月 之二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