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您忙。”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也是。”他揉了揉眉间,却没解释在忙什麽。
直到日落,降落在引国皇宫,他才察觉白昙有些不对。但说有什麽不对,他又说不上来。引国狼族是白昙的辖区,排定明年来作少牢之典。她合乎礼仪的微笑,应对,兼顾了医君门人和北山谷炽殿下未婚妻的身分,面面俱到。
但她离得很远。明明就在他身边,却觉得非常遥远,伸手不能及。
晚上睡下再问吧。谷炽想。女人真麻烦,突然就阴阳怪气。他的心思转到情报上,此途危机重重,这一路却没有任何异样,反而让他不安。
其实不该把白昙拽来。她恐怕没有自保能力。但让他这麽久见不到白昙,他有点不寒而栗。很愚蠢,但也没办法。与其心一直吊着、无法专心,不如带在身边。
她说,“谷炽。你是我的“唯一”。”重重的点醒他,原来,他这麽渴望听到这句话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引国狼君非常热情的宴请他们,这也是外交的一部份。引国和北山接壤,两国关系还不坏,虽然种族不同?吘箖蓢疾皇翘赫的氏族,唇齿相依,互相奥援又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。
他心底掠过一层淡淡的忧虑,却没抓清楚是什麽。宴会已经到了中途,引狼族豪爽,不重座次,他现在就和狼君促膝而谈,环绕着狼君的兄弟子侄,白昙和女眷们坐在大厅另一头,笑语嫣然,仆从来去都带着笑意,很美好的欢宴。
一个绝好的刺杀地点。谷炽的瞳孔紧缩。若在这儿他和白昙双双身亡,引狼族非背起这黑锅不可,九尾狐可以号召狐族全面对狼族宣战,医君也不可能坐视。
“白昙,过来。”他开口。
但过来的却是一发阴冷的箭。扮成仆从的刺客动手了。他接下箭,反手插入刺客的胸口,“白昙!”
“没事。”她淡淡的说,“我行的。”挥出龙皮鞭,鞭末轻扬粉末,击打刺客时,让那些训练有素的刺客发出惊人的惨叫。
果然又是冥道的刺客啊。满聪明的,梦魅。侵入梦中,把人吃乾净,取得指挥权。
难怪谁也没察觉到。但她替谷炽拔除过鬼气,为了防患未然,将龙皮鞭在驱鬼方里头浸泡过了。
这麽多年没耍鞭子,看起来也没生疏太多。不仅仅是自保而已。不管毁到什麽程度,她终究是医君的弟子。
但没有给她太多发挥的空间。发怒的谷炽燎起漫天狐火,霸道蛮横的烧灭了刺客群,还误伤了几个狼族贵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