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炫不是没有尝试过,就是办不到。就像是他很爱自己的哥哥,却绝对没办法扑倒一样。他对白昙只有三个怨恨:恨她没托生他娘的肚子,恨她不是男的,恨不能爱上她。
结果她懂了情这个字了,执拗的性子在凡间碾磨得心碎魂裂,回来以後只有外观良好,内在都完了。
“不要生我的气,谷炫。”她小心翼翼的低声下气,不敢停梭,“我错了,真的不敢了。”
她从来没服过软。就敢冲上去鞭打南海龙家三太子,因为三太子嘲笑了谷炫。跺着脚撒泼撒娇,“我不管我不管!谷炫!人家要沧海明珠!我要我要我就是要…”
那个暴躁飒爽又大胆的明媚少女。
谷炫抓着她的肩膀,哭泣不已。为了她的苦难,和一去不回的无忧少年时光。
“招我哭呢,谷炫。”白昙轻笑,“你都这麽大了。等等你哥看到,以为我又把你打哭,他会想生撕了我!”
谷炫破涕而笑,“你也有怕的人?老天有眼。”
又说笑了一会儿,谷炫倒了杯酒喂她,才让诸皇妃请了回去。
等祭殿又安静下来,白昙才郁郁的,叹了一口气。无情无绪的在肩上抹去眼角的泪,手一直没有停过。
一直站在厚重帘幕後面的谷炽,胸口闷得慌,闷得气都喘不过来。所以她才会虚无的像抹幽魂,所以有那麽多恶梦,所以咬紧牙关忍住所有的声音。
梭声停了,月已中天。
坐在几乎完成的织机前,她茫然的望着月,颓下肩膀,小口小口的呼吸,像是非常费力。
“没事的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不要让人担心,不会让人担心的。没事的…不痛不痛,过去了…”
用力的吸了口气,她站起来,对自己笑笑。很好,什麽都不要想,就很好。现在一切安好。我没有忧郁。
她觉得自己准备够了,一转身,却吓得跳起来。谷炽不知道几时来了,面罩严霜、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似的站在她後面。“…殿下,你出个声音如何?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差点被你吓死。”
谷炽睇了她一眼,眼神凶恶而冰冷,劈哩啪啦拍得她两肩疼痛。“…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