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谷炽枉费了那个火烫的名字,个性非常冰冷严肃,更对母丧不久父亲就去追求医君的行为非常愤怒。为此他回避所有跟医君有关的人,所以白昙常来北山皇宫,却只见过他几次而已,连面容都没看清楚过。
没想到这麽久了,这家伙还这麽记恨,连箫声都不给听的。
若是以往,她大概会把琵琶抱出来,恶作剧的弹上整夜,气气谷炽。但现在…在凡间苦苦折磨过的现在,已经失去那种少年气盛的心性了。
仰首喝掉最後的残酒,倚在栏杆,闭目感受清风明月。
狐王并没有什麽大的毛病…不过是情思郁结。都几千年了,还坚持着,她不免佩服起来。说是看病,不如说是藉机探问她的师傅。见不到,一点近况也好。只是她那师傅几万年前是那样过,几万年後也应该同样。
“…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或许是沾染红尘太深,她忍不住多嘴了。
“没了她,这世界全然荒寂,哪来的芳草?”眉发俱白的哀艳狐王,非常沈痛的说,“我没有一日不懊悔。”
白昙拼命忍住笑。这麽大年纪的两个人,却为了一个很蠢的理由不相见。狐王热烈的追求和纠缠终於攻破医君坚固的心防,但她解开云纱让狐王看她的真面目时,狐王吓得倒退半步…淡定从容却拥有脆弱少女心的医君,掩面泪奔,把自己关在寝室上千年。
狐王懊悔得吐血,大病一场。於是长辈演千秋万载琼瑶剧,他们小辈只好接担子努力奔走。
“那改成少牢祭吧?”她退让一步。
“九九…怎麽说的?”狐王低声问。
“…师傅交代,随狐王心意。”白昙很无奈。
“那就太牢。”狐王把脸埋在枕头里,“我累了。昙昙,你去找阿炫处理就好。”
她哭笑不得,只好行礼避出。才走出寝宫的门,她就瞥见一袭洁白。微讶的抬眼,正是那个冰冷高傲的大皇子谷炽,面无表情的望着她。
其实他和谷炫长得很像,同样是水灿凤眼,肤白赛雪,以花为魂的丽人,能让世间女子皆愧煞。但气质真是天差地远。谷炫就是标准的狐狸精,随时等着媚祟天下。
谷炽…应该到天界去跟那些成天控着脸,毫无人性可言的仙人混成一堆才对。哪有丝毫狐精味道。
白昙还是很有礼貌的打招呼,“谷炽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,毫无温度,“父王不同意少牢?”
“他坚持要用太牢。”白昙坦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