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,让雪荷点了名的松妃,倒是为难起来。看皇上这伤……恐怕是没救了,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,时间拖了这么久,难保皇上那票死忠的臣子不会赶来救驾……
再说,若让梅妃如愿,她又有什么好处?望了望眼中冒著火的雪荷,她迟迟无法做出决定。
「松姊姊,竹姊姊。」雪荷的声音软下来,「我是那么难相处的人吗?我相信你们都焦急皇上的伤势,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,咱们还是好姊妹,可好?皇上一定会活下去的。」
瞥见窗口似有人影浮动,看来梅妃大势已去。松妃笑了笑,「唉唉,我糊涂了。皇后娘娘,你这么说,我怎么担待得起?大家都是忧心过度了,瞧这太医也面生得很,我倒是病急乱投医。我们这就回去,顺便去催太医府吧。」她福了福身,撤走了自己的人马。
竹妃见她走了,怕皇上又醒过来算帐,想了想,也带走了自己的人。
「你们……你们……」梅妃气得直跺脚,「你们原本答应的!真不是做大事的人!」
她啐了一口,示意自己的人动手。
畏於主子的淫威,这些宫人和秀女挪没两步,石中钰和段莫言便带著侍卫闯了进来。
「石中钰、段莫言特来救驾!」石中钰中气十足的喊著,「不相干人等驱逐皇侧!」
知道安全了,雪荷反而瘫软了,抱著气息微弱的东霖璿哭了起来。
她封后的第一天,丈夫就性命垂危。
雪荷宁可用后位和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东霖璿安好无恙。
只要他能好起来,她什么也不要,什么也不要。
第九章
东霖璿的伤势相当严重,由於刺伤了心脉,加以耽搁了时辰,导致失血过多。
太医开了药方,尽力救治,但是伤口虽然愈合,他却仍昏迷不醒,发著高烧。
石中钰天天在外头寻访名医,兼以处理国政;段莫言则重披战袍,在滴翠轩坐镇。
雪荷衣不解带的陪在东霖璿身边,凡事不假他人之手,连药汤都自己先喝过才敢喂他。
石中钰疲倦的进了滴翠轩,叹了口长气。
「娘子,怎么样?事情有没有传出去?」皇上一倒下去,各地蠢蠢欲动,他虽然忧心,又担心祸起宫墙,一步也不敢离开,只能乾著急。